李自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那群人：
“老朱，我沒聽錯吧？”
“這才剛上岸，連刀都沒亮呢，就有帶路黨了？”
“這幫孫子，比吳三桂跪得還快啊！！”
崇禎坐在馬上，看著那群為了以一口吃的就出賣自己領主的倭國百姓。
突然。
他的腦海裡，閃過了那天幕中，讓他心如刀絞的一個畫面。
【洋人聯軍攻打北京城。】
【城牆下，一群留著辮子的華夏百姓，正在幫洋人扶梯子，幫洋人運炮彈。】
那時候，崇禎氣得吐血，大罵這群百姓沒有骨氣，是漢奸。
可現在。
看著眼前這群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倭人。
崇禎突然不氣了。
甚至，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悲涼和通透。
“呵呵……原來如此。”
崇禎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聲音低沉：
“朕以前總覺得，忠君愛國是天經地義。”
“百姓不愛國，那就是刁民。”
“可現在朕明白了。”
崇禎指著地上那群餓得眼冒綠光的倭人，對李自成說道：
“老李，你看。”
“在餓死麵前，不管是華夏人，還是倭人，都是一樣的。”
“那個幕府將軍，那個藩主大名，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卻讓這群百姓餓肚子。”
“既然國家不把他們當人看，不給他們活路。”
“那這國……對他們來說，又算個屁？！”
“哪怕咱們是異族，是侵略者……只要咱們手裡有糧，咱們就是他們的爹！！”
李自成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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