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忘了。
現在的崇禎，不是以前那個要面子的崇禎了。
崇禎看著那個要死要活的言官，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還有點想笑。
“想死？”
崇禎揮了揮手：
“王承恩，給他騰個地兒。”
“柱子就在那，也沒人攔著你。你要是真的一頭撞死了，朕敬你是條漢子，給你發副好棺材。”
那言官僵住了。
他本來就是做做樣子，等著別人來拉，或者等皇上給個臺階下。
結果皇上首接讓他“請便”？
這頭，是撞還是不撞？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大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
“蹭—蹭——”
那是磨刀石摩擦鋼鐵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裡，聽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磨在人心口上。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大殿門口的臺階上，李自成正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磨著他那把大刀。
在他身後，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大順軍親衛，一個個面無表情，手全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著殿內那幫下跪的大臣。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豬羊。
“闖……闖王這是何意？！”
跪在地上的老臣嚇得哆嗦了一下。
李自成吹了吹刀刃上的鐵屑，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沒啥意思。”
“皇上說了，今天要談正事，怕有些人耳朵背聽不清楚，讓我在這磨磨刀，幫大家醒醒神。”
“你們繼續諫，我就在這聽著。”
“誰要是真想死，不用撞柱子那麼麻煩，我這刀快，管殺管埋。”
這一下，剛才還要死要活的那個言官，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都溼了一片。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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