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
枯黃的野草被卷得漫天亂飛，打在臉上生疼。
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人影。
不是一千，不是一萬。
而是整整十萬大軍！
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頭的騎兵，緩緩逼近。
攝政王這回是真的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這一眼望去，人頭攢動，馬嘶長鳴，那種視覺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守在城牆上的人尿褲子。
但大順軍沒尿。
他們壓根不放在心上，甚至在開戰前還抽空吃著飯。
畢竟大家都清楚，不可能一下就結束戰鬥。
也不可能一下就全面進攻！
“吸溜。”
李自成蹲在水泥牆垛子後面，手裡捧著個大海碗，筷子把碗裡的油潑面攪得啪啪響：
“哎喲我去，今兒這面勁道，還是咱陝西的廚子手藝好。”
他探出腦袋，看了看韃子大軍，又看了看碗裡的面，一臉嫌棄：
“這幫孫子，飯點兒來？懂不懂規矩？”
在他旁邊，崇禎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剛烤熟的大蒜，沒穿龍袍，就披著件工地上常見的厚棉襖，看著跟個老農似的。
“急什麼。”
崇禎把蒜瓣往嘴裡一扔，嚼得那叫一個香：
“人家大老遠來一趟，總得讓人家把排場擺足了。”
“要是咱們這會兒就開炮，顯得咱們大明不講禮貌。”
兩人的對話，跟下面那即將天崩地裂的緊張氣氛，完全就是兩個畫風。
……
城下。
大軍在距離明軍陣地兩裡地的地方停住了。
這個距離，雙方都有容錯。
“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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