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那隻腳都在半空中懸著了，硬是讓這一嗓子給拽了回來。
“不追？”
老李轉過身，那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朱，你腦子瓦特了？”
“這可是痛打落水狗啊！”
“我帶人衝一波，能給他們打個半死！”
“這都不打？留著過年包餃子啊？！”
暖閣裡。
崇禎沒急著回話。
他從那個還在咕嘟冒泡的銅鍋裡，慢悠悠地撈起最後一塊煮爛了的白蘿蔔。
“呼——”
吹了口熱氣。
崇禎這才抬起眼皮，看傻子一樣看著李自成：
“剛剛不和你說清楚了？”
李自成眉頭鎖死：
“我沒太明白！”
“你是說這孫子在釣魚？”
“他在難民裡埋了伏兵？想坑咱們一把？”
“伏兵個屁。”
崇禎把筷子一扔，用紙巾擦了擦嘴：
“他現在拿什麼伏咱們？”
崇禎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面那黑漆漆的風雪夜，冷笑一聲：
“老李啊。”
“你要是現在嗷嗷叫地衝上去，那就是中了那老小子的計。”
“咱們要是現在衝過去，那十幾萬人西散奔逃，攝政王往亂民堆裡一鑽，那就是泥牛入海！”
“到時候你想在那茫茫雪原上抓這一條泥鰍？”
“做夢呢！”
李自成抓了抓亂糟糟的鬍子，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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