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門口，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那場面首接炸了。
“糧……真的是糧啊！”
一個乾瘦得像骷髏架子似的老漢，顫巍巍地撲到那散開的米袋子上。
他也不管地上髒不髒，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裡塞。
“咔崩咔崩。”
牙齒嚼碎生米的動靜，在這雪地裡聽得人心裡發酸。
旁邊的小年輕更瘋，首接把那個還沒他那破爛鋪蓋卷重的米袋子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死死攥著那五兩碎銀子。
“都不許搶！！”
“排隊！誰特麼再亂擠，老子把糧收回來！”
親兵們不得不拔刀維持秩序，但這會兒，刀己經嚇不住這幫餓紅了眼的人了。
還是李自成那張黑臉管用。
他往那一杵，跟尊煞神似的，眼神一掃，剛才還亂鬨鬨的人群瞬間老實了。
“嗚嗚嗚……”
突然，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噗通”一聲就在雪地裡跪下了。
她手裡捧著米，額頭死死地磕在那個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磕得邦邦響：
“青天大老爺啊！！”
“咱們全家給您立長生牌位！！”
這一下像是傳染似的，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哭聲震天。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嚎喪，是那種絕處逢生後，想把半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的宣洩。
李自成最受不了這個。
他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大手一揮：
“起開起開！別給老子整這死出！”
“磕頭有個屁用？磕頭能飽肚子？”
他走過去，也沒嫌那婦人身上的餿味，單手就把人給拎了起來：
“這糧不是老子賞的，是皇上給的！是這姓趙的狗大戶吐出來的！”
“趕緊帶著孩子滾去盛京！路上要是敢把糧弄丟了，老子把你腿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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