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就帶了兩萬騎兵嗎？哪來的炮？
李自成根本沒理會吳胖子的驚愕，他盯著那堵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青磚高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用鐵水澆出來的。
“別、給、老、子、省、炮、彈！”
“轟——隆——隆——”
話音剛落。
大地，開始顫抖。
不是騎兵衝鋒那種“嗒嗒嗒”的震動。
而是一種沉重的、一下一下，像是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甦醒的碾壓感！
街道的盡頭，那厚厚的積雪被硬生生擠開。
十幾門黑黝黝、炮口粗得能塞進一個大活人的紅夷大炮，被幾十匹健馬拉著，在幾十名赤著上身、滿是傷疤的炮手的推動下，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我……我的親孃哎……”
吳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整個人都傻了。
打仗他見過。
攻城他也見過。
可他媽的，誰家攻一個通判的私人宅子，首接把紅夷大炮拉到人家臉上的？！
這玩意兒不是用來轟城牆的嗎？！
你這是打仗？
你這他媽是拆遷啊！
牆頭上，那股子瘋勁兒也徹底凝固了。
劉大麻子和他那幫烏合之眾，全都傻愣愣地看著底下那些黑得發亮、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巨大炮管。
手裡的弓箭，瞬間就變得跟燒火棍一樣可笑。
你拿弓箭跟人對射，那叫戰鬥。
你拿弓箭去射大炮？
那叫給人家送人頭。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家丁們，手裡的弓“噹啷啷”掉了一地，好幾個膽小的己經兩腿一軟，首接尿了褲子，癱在牆頭上起不來了。
劉大麻子那張麻子臉，顏色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
他再瘋，也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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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