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千戶那把厚背馬刀都砍捲刃了，虎口震裂，血順著手脖子往下淌。
他對面那“紅衣厲鬼”不僅沒事，還特麼在那晃晃悠悠地飄，那雙藏在亂髮底下的眼珠子，透著股讓人火大的嘲弄。
周圍的騎兵是真的有點崩心態了。
不怕敵人猛，就怕敵人不掉血啊！
這誰頂得住？
李自成坐在馬背上，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那個還在那“飄”的紅衣鬼，嘴角往下一撇，那是嫌棄。
都要溢位來的嫌棄。
李自成冷笑一聲，兩隻手慢條斯理地探向後腰。
那裡掛著兩把短銃。
“咔噠。”
擊錘扳開的聲音，在這亂鬨鬨的鬼叫聲裡，清脆得有些扎耳。
“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的雜碎。”
李自成也不瞄準，手臂一抬，那叫一個隨意，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砰！！！”
一聲巨響，火藥味瞬間蓋過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屍臭。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在這慘綠色的霧氣裡顯得格外霸道。
緊接著，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飄在最前頭、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紅衣女鬼”，身子猛地一歪。
並沒有什麼煙消雲散，也沒有什麼化作厲鬼索命。
而是——
“哎呦臥槽我的腿！！”
一聲粗獷、沙啞，還帶著濃重河間府口音的慘叫，首接從那“女鬼”嘴裡崩了出來。
這聲音，雄渾有力，別說娘們了，聽著都像是個殺豬的！
“咔嚓！”
原本空蕩蕩的長裙底下，突然傳出一聲脆響，像是木頭斷了。
那“女鬼”轟然倒塌，整個人在那裙子裡跟個大豆蟲似的瘋狂亂蛄蛹。
因為摔得太狠，裙襬撩起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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