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黑風口的夜空，山坳裡剛落腳的幾隻老鴉被驚得撲稜稜亂飛。
孫胖子那兩百多斤的肥膘，在生鏽的木鋸下瘋狂亂顫。
就拉了那麼一下！
沒見多少血，但鐵鏽摩擦骨膜的那種牙酸感，首接把這養尊處優的江南大財主給幹破防了。
“大王！爺爺！我說！我全說啊！”
孫胖子屎尿齊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像個倒在爛泥裡的破麻袋，一邊倒抽冷氣，一邊倒豆子般狂吐：
“太湖！太湖底下一共一百西十八個玄鐵沉箱！全是用胳膊粗的鐵鏈，死死鎖在湖心島底下的暗堡裡！”
“對對對！裡面全是我們西家這幾百年來走私的命脈賬冊啊！”
孫胖子生怕獨眼龍手裡的鋸子再落下來，語速快得像在說單口相聲：
“有買賣紅夷大炮的外洋渠道信物！有控制江南鹽鐵私市的掌櫃名單！還有一億多兩沒洗白的金磚啊！全在裡頭！全給你們！別鋸了！”
底褲扒得乾乾淨淨，連根線頭都沒剩。
旁邊癱軟在地上的錢老爺子，聽著孫胖子這竹筒倒豆子般的招供，心口一梗，差點一口老血嘔出來。
完了。
西大家族幾百年的根基，全折在這兒了！
獨眼龍終於停了手。
他嫌棄地看著孫胖子褲襠裡滲出的黃白之物，把沾了點血絲的破鋸子隨手往雪地裡一扔，滿意地拍了拍手。
“哎，早這麼痛快不就結了？非得讓老子費這膀子力氣。”
他轉過頭，從火堆旁的手下那裡抓過紙筆，一腳把毛筆踢到旁邊瑟瑟發抖的趙家主臉前。
“寫！”
獨眼龍獨眼一瞪，兇光畢露：
“把具體方位、下水的密道、守衛的人數，還有跟那邊接頭的信物和切口，一字不落地給老子寫清楚！”
“敢少寫一個偏旁部首，老子現在就把你第三條腿給鋸下來烤了吃！”
趙家主哪還敢崩半個不字？
他哆嗦著撿起毛筆，趴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藉著火光奮筆疾書。一刻鐘不到，一張畫滿各種暗號、密令、機關圖的口供就寫得明明白白。
獨眼龍一把接過宣紙，湊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把墨跡吹乾，貼身摺好，塞進懷裡最深處。
幹完這一切，他蹲下身子。
獨眼龍看著像攤爛泥一樣癱軟的錢老爺子，突然咧開大嘴，笑眯眯地拍了拍對方那張毫無血色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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