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燒掉啊！！！”
沈庭這一嗓子，首接把剛才還在指揮室裡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李自成，給震得耳膜嗡嗡亂響。
李自成手裡的生黃瓜“吧嗒”掉在甲板上。
獨眼一瞪。
殺氣凜然中透著三分極其滑稽的懵逼。
“老沈，你說啥玩意兒？”
“沒燒掉？”
“老子這幾天，可是眼瞅著那五百根大鐵管子，不要命地往天上噴黑煙啊！”
李自成指著窗外那震天動地的黑色尾跡流。
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那動靜，跟特麼地獄開火了似的！”
“你告訴老子，那缸裡的黑水，還沒見底？！”
鄭芝龍也急了，一拍禿瓢：
“是啊老沈！”
“俺老鄭跑了一輩子船，這就好比一萬匹瘋馬在大海上拉稀，它能不費糧食？”
兩人一左一右，把沈庭這老身骨給夾在了中間。
沈庭抹了一把臉。
手上的黑灰首接把兩行熱淚給糊成了黑色“瀑布”。
他在笑。
極其癲狂、極其猥瑣、極其沒出息地狂笑！
“大帥！皇爺聖明啊！”
“俺剛才按這幾天的航程對照了一下原有的煤艙......”
沈庭哆嗦著。
反手一巴掌。
“啪”的一聲！
重重地抽出那本寫滿了硃砂紅圈的總賬。
“這幫黑水......它是真特麼的‘耐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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