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南，碼頭大街。
第一根電杆立起來之後，整條街的風向，當場變了。
前一刻，還有人縮著脖子喊什麼“雷火入城”“龍脈遭劫”。
後一刻，商鋪掌櫃們全圍了上來。
“大帥！皇爺！俺家藥鋪門口寬敞，杆子立這兒絕對穩！”
“胡說八道！你家門口低窪，一下雨全是泥水！還是立俺布莊門口，俺家青石板厚！”
“別搶別搶，俺糧行夜裡稱米最需要燈，電杆先給俺！”
幾個掌櫃為了一根木杆的位置，差點當街撕扯起來。
方才被李自成提溜到坑邊的風水先生，這會兒灰頭土臉，抱著羅盤，躲在人堆後頭不敢吭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麼龍脈，什麼煞氣，什麼水火相沖。
在“夜間營業免三個月雜稅”和“電杆附近商鋪優先通電”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商人比誰都現實。
燈一亮，夜裡能多賣貨，那就是天大的好風水！
“都給老子排隊！”
李自成騎在馬上，扯著嗓子吼道：
“電杆怎麼立，線怎麼走，電力司說了算！”
“誰再敢圍上來亂搶位置，老子先把他吊杆子上晾三天！”
一句話下去，剛才還吵得像菜市場的掌櫃們，瞬間老實了。
沈庭抱著賬本，站在一旁，冷著臉挨個登記。
“藥鋪，記上。”
“糧行，記上。”
“布莊，待定。”
“酒樓暫緩，先不排。”
酒樓掌櫃急了：
“沈總辦！憑啥俺酒樓暫緩？夜裡有燈，俺家生意也能翻倍啊！”
沈庭頭也不抬：
“第一批電，優先藥鋪、糧行、碼頭、夜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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