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
皇家一號廠區東側，第一車間的門就開了。
不是被風吹開的。
是被人推開的。
幾名電工學徒先進去，後面跟著劉大錘，最後才是崇禎。
今天要乾的事，很簡單。
也很要命。
把第一臺車床，單獨接電。
不用大皮帶。
不用滿屋子吊著那種老長老長的傳動帶。
不用一臺蒸汽機帶著全廠機器滿場跑。
就讓這臺車床，自己吃電。
自己轉。
自己幹活。
門口圍著的人不少。
狗剩、二狗、鄭芝龍、李自成、沈庭，全來了。
連王鐵柱都跑過來了。
他昨晚在發電房守了一夜，眼圈黑得跟鍋底一樣，可精神頭還足。
人一多，車間裡反倒安靜了。
沒人吭聲。
都盯著那臺剛剛抬上來的老式車床。
這臺車床個頭不小。
底座是生鐵的。
兩側立柱擦得發亮。
刀架、滑板、尾座，全都拆開過，又重新校過一遍。
但真正讓人看不懂的，是它屁股後面那個新東西。
一隻小得多、但結結實實的電機。
外殼是黑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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