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夠用了！”
李自成這句話一落地。
第一配電所裡，原本還沉浸在電票制度順利落地中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這話糙。
但扎心。
電票賣得出去，燈也亮得起來，規矩也初步立住了。
可問題是——
誰來接線？
誰來巡檢？
誰來看閘？
誰來查燈泡漏氣？
誰來判斷銅線發熱？
誰來在有人觸電的時候，第一時間拿幹木棍把人挑開，而不是傻乎乎伸手把自己也送進去一起熟？
這不是多招幾個看門兵就能解決的。
電這東西，認規矩。
不認膽子。
你膽子再大，手賤摸一下，照樣熟。
沈庭抱著電票賬本，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皇爺，大帥，這事兒還真頂到腦門上了。”
“今日白票、黃票、紅票、黑邊票全都賣出去了，可光是碼頭大街這一小段，今晚就用了三隊巡街電工。”
“若明日再加藥鋪支線、夜校支線、糧行秤房支線，至少還得多出二十個懂線、懂閘、懂燈的熟手。”
“這還只是金陵城南一條街！”
沈庭手指頭哆嗦著敲賬本。
“要是往碼頭、兵工庫、船塢、紡織廠、城內主街全鋪開……”
老賬房嚥了一口唾沫。
“咱手裡這點電工，連塞牙縫都不夠啊！”
鄭芝龍站在旁邊，也跟著點頭。
這位東海老海王，剛才還在琢磨什麼時候能把自家旗艦裝上幾百盞燈，現在聽到這人手缺口，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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