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科放榜後的第三天。
金陵城南，不再只是夜市熱鬧。
連白天都開始不對勁了。
電力司門口，一隊隊新錄的技科預試合格者，排著隊領工服、領木牌、領工具包。
工服不是什麼綾羅綢緞。
就是灰布短褂。
袖口收緊，胸前縫著一塊小小的白布，上面用黑線繡著所屬衙門：
【電力司】
【皇家重工】
【船廠算料房】
【玻璃燈泡坊】
【電瓷窯務所】
【小機試作班】
可就這麼一件灰撲撲的工服，領到手的人，個個像捧著新娘子蓋頭一樣小心。
一個兵工廠老繪圖匠許秤，摸著胸前“皇家重工繪圖房”幾個字，半天沒說話。
他做了一輩子圖。
以前叫匠。
現在還是匠。
但這次不一樣。
以前他的圖紙，是給老師傅們傳看的。
丟了就丟了，改了就改了，署名都沒有。
現在他進了繪圖房，圖紙要編號，要存檔，要歸冊。
畫錯了要擔責。
畫好了也有署名。
他低聲道：
“這才像個幹活的地方。”
旁邊小吏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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