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商業電穩定後的第七天，第一配電所終於安靜了一些。
不是沒人來。
是來的人開始按規矩來。
商戶拿票。
作坊排期。
夜校按班。
井房按時抽水。
藥鋪夜診有固定優先線。
碼頭吊機歸碼頭機房管。
青樓黑邊票也老實了不少。
當然，不是他們突然變善良。
是保證金押著。
誰亂接，扣錢。
誰堵路，扣錢。
誰改燈位，斷電覆驗。
規矩不一定讓人高興，但能讓人算賬。
能算賬，就好管。
沈庭這幾日睡得比以前稍微多了半個時辰。
雖然還是黑眼圈。
但至少沒有動不動想把賬本砸人臉上。
這天上午，崇禎把眾人叫到第二發電房旁邊的新會議房。
屋裡沒有擺茶點。
只有一張大桌。
桌上攤著三張地圖。
一張海州。
一張盛京。
一張江北。
李自成一進門，看見這三張地圖，眉頭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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