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口糧驛線跑穩後，最先坐不住的不是商戶。
是驛站。
東河口驛站的賬房，把最近十七天的夜間換馬記錄抄了一份，送到縣裡。
上面寫得很簡單：
【夜間換馬差錯減少。】
【急報文書落籤減少。】
【馬道拐角未再撞車。】
【文書桌夜抄可用。】
【馬廄內仍暫緩。】
這份記錄到了縣衙，主簿看了半天。
數字不大。
但很實在。
以前夜裡急報到鎮，驛卒常靠火把找馬、查牌、點文書。
火把一晃，馬驚，人亂，文書落籤也不是沒有過。
現在驛站西盞燈不多。
但正好照在文書桌、換馬架、馬道拐角。
該看清的地方能看清。
該黑的馬廄仍然黑著。
這就夠了。
河灣驛站吏看過記錄後，首接說：
“我們也先照驛務。”
北柳集驛鋪跟著說：
“商街可以等，急報不能等。”
西橋鎮雖然沒有大驛站，但有一個遞鋪，也說：
“遞鋪夜裡傳文書，也要一盞文書燈。”
主簿把三家驛務文書攤開，發現它們要的東西很像。
文書桌燈。
換馬架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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