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口藥鋪夜裡忙起來，是在夜間分割槽表掛出去後的第五天。
不是因為鎮上突然多了病人。
是因為人知道藥鋪夜裡能看清了。
以前，夜裡有個頭疼腦熱，多半先忍。
忍到天亮再說。
真有傷口、摔傷、馬踢、刀割，才會點著火把去拍藥鋪門。
現在藥鋪前堂有低燈。
後堂有急診燈。
門前三步清了出來。
夜市的人也知道，藥鋪那塊紅色救急區不能擺攤。
於是問題來了。
來的人多了。
有真急的。
也有不那麼急的。
還有些人，就是白天懶得排隊，想著晚上燈亮、人少，來抓藥方便。
藥鋪掌櫃很快發現：
如果誰來都開後堂急診燈，那救急線很快就會變成“夜買藥線”。
這不行。
夜診燈是救急票。
不是便宜夜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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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出問題的是一個賣糖水的攤主。
他戌時後跑到藥鋪，說肚子不舒服。
許豆開了前堂低燈，讓他坐下。
藥鋪掌櫃問了幾句，發現不是急症。
多半是白天吃壞了東西。
抓一副尋常藥就行。
攤主卻指著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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