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河口的人一開始不喜歡“輪調”這個詞。
尤其是孫棚。
他聽到縣裡要讓他去北柳集夜市看一晚，臉色立刻垮了。
“俺也去北柳集幹啥？”
吳賬房看著縣裡發來的文書。
“學他們糧車外檢。”
孫棚更不高興。
“俺管夜市，又不管糧車。”
吳賬房道：
“北柳集夜市挨著糧車口。”
“他們那邊攤販和糧車擠得比東河口還厲害。”
孫棚張了張嘴。
最後只憋出一句：
“他們罵人厲害嗎？”
趙腳在旁邊笑：
“你怕罵？”
孫棚瞪他。
“你去河灣驛道輪調，也別笑俺。”
趙腳臉色也不太好。
因為他剛接到安排。
他要去西橋鎮，跟梁水車匠看水車房和井房巡線。
錢瘦則去河灣驛，值一夜驛站夜務線。
小韓要去北柳集小糧倉，看外檢燈架和糧袋堆之間的距離。
陶木匠去西橋看水車旁高地配電所。
許豆去北柳集藥攤，幫他們抄夜診冊格式。
吳賬房自己更麻煩。
他要去縣裡，和各鎮賬房一起核簡式電票表。
東河口簡式電工班，第一次被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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