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井村的井口燈還沒立起來，縣裡先收到了另一批申請。
不是村公燈。
是入戶電。
這回不是一戶兩戶，而是第一批村電試點裡，幾乎每個村都有人來問：
“俺家能不能先接？”
縣倉外的小木牌剛掛出兩天，門口就開始熱鬧。
井北村的井頭老人還沒把“柳井一號”認熟，東桑村的族老己經帶著賬房來過一趟，說願意先出銀，把自家祠堂旁的幾戶先接上。
南坡村的一個富戶更首接，開口就說：
“俺們家願多出五成銀，能不能把南坡一號先掛到俺家門口？”
後槐村也不安生。
村塾先生還沒拿到燈，村東頭的地主就託人來問，夜學燈能不能順手照到他家書房。
小糧倉那邊更明顯。
糧倉管事看見縣裡名冊，想把倉門燈先給自家糧袋堆外沿多照一寸，理由很簡單：
“燈若亮，俺也能先驗糧，省得排隊。”
一時之間，縣倉前院像被人拿著算盤撥了一遍。
主簿站在廊下，臉色不太好看。
“試點還沒裝，先來爭位。”
吳賬房拿著一疊寫滿手印的紙，翻了兩頁，首接道：
“這不是爭燈，是爭先後。”
宋電工靠在門邊，沒有插話，只把幾塊剛刻好的木牌擺到桌上。
木牌上寫得很清楚。
【第一批村電試點】
【先裝：柳井一號、南坡一號】
【候選：後槐一號、大槐北井】
【先勘：山口險路、河埠水邊、西坡牲口棚】
【暫緩：東桑祠堂、鄉賢宅路、村長家門口、紙貨火險處】
旁邊再補一條：
【入冊不等於先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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