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周虎又單獨指點過他幾次,每次探查他進展時,眼中都會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陸承淵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根基極其紮實,但突破速度適中”的狀態,這正是周虎希望看到的。
這一晚,陸承淵再次沉浸於修煉中。玉佩引動的元氣絲絲縷縷融入西肢百骸,氣血奔騰如溪流,沖刷著經脈。他福至心靈,嘗試引導氣血,模擬《融兵煉體》殘篇中記載的,那最為基礎的一道符文軌跡,運行於手臂經脈之中。
起初晦澀難通,氣血屢屢潰散。但他憑藉靈瞳的內視和強大的精神力,不斷調整,失敗,再調整……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心神略有鬆懈的剎那,氣血終於成功沿著那玄奧的軌跡,完成了一次極其短暫的迴圈!
轟!
陸承淵只覺得右臂微微一沉,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變成了百鍊精鋼,一股沉重、堅實、無物可摧的意念自然而然地生出。他下意識地並指如劍,對著床沿的鐵木架子輕輕一劃!
沒有動用任何氣血力量,純粹是肉身帶動的那一絲“重”的意境。
嗤啦!
一聲輕微的摩擦聲,堅硬的鐵木架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陸承淵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那一道白痕,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融兵煉體》,入門了!
雖然只是最粗淺的皮毛,連讓皮膚金屬化都做不到,但卻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條途徑的可怕。這還僅僅是模擬一道殘破的符文軌跡,若是將來能補全功法,甚至找到“重嶽”劍的其他碎片,真正將其熔鍊入體……那威力,簡首不可想象!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感應右臂。那股沉重的感覺正在迅速消退,手臂恢復了正常,但氣血似乎消耗了不少,精神也傳來一絲疲憊。模擬這遠古符文,對目前的他而言,負擔不小。
“看來,這《融兵煉體》不能輕易動用,只能作為壓箱底的殺手鐧。”陸承淵暗自思忖,“而且,必須儘快提升氣血總量和精神力。”
他感受著體內愈發凝實的氣血,距離氣血三重,似乎只差臨門一腳了。而各堂大比的日子,也日益臨近。
“咚咚咚。”
就在這時,宿舍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李二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承淵哥,睡了嗎?外面有位鎮撫司的大人找你。”
鎮撫司?
陸承淵心中一動,迅速收斂氣息,將玉佩塞回衣內,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恢復平靜,這才起身開門。
門外,李二有些惴惴不安。而在李二身後,站著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並未佩戴明顯的官階標識,但身形筆挺,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與演武堂教頭們不同的煞氣,那是真正經歷過廝殺和刑獄事務的氣息。
“你就是陸承淵?”黑衣男子的聲音平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我姓韓,鎮撫司小旗。周虎教頭向我推薦了你,說你心思細,是個好苗子。”
周教頭推薦的?陸承淵心中瞭然,立刻抱拳行禮:“韓大人。”
韓小旗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看似尋常但站姿極穩的身形上停留一瞬,淡淡道:“不必多禮。有個小案子,需要個生面孔去探探路,周虎說你合適。跟我走一趟,路上細說。”
陸承淵心頭凜然,知道這既是考驗,也是機會。周虎的安排來了,這或許就是進入鎮撫司視野的第一步。
“是,大人。”陸承淵毫不猶豫地應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演武堂的平靜修煉即將結束,真正的風波,似乎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