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看了看那些石柱,說:“進去。”
隊伍進了石林。
路不好走,地上全是碎石塊,駱駝踩上去打滑。兩邊石柱奇形怪狀的,有的像人,有的像獸,風一吹,影子晃來晃去,真跟活的似的。
走到石林中間,陸承淵突然舉手。
隊伍停住。
韓厲從後頭冒出來,一身灰土:“大人,看出來了。五個人,路子野,穿的亂七八糟的,不像血蓮教。一首在後頭跟著,我們一停,他們也停。”
陸承淵點點頭,掃了一眼西周。石林是個好地方,能藏人,也能堵人。
“在這等他們。”
隊伍散開,找掩護的找掩護,上石頭的上石頭。剩下幾個趕駱駝的,裝模作樣地在那兒歇腳。
等了小半個時辰,後頭來了人。
五個,穿著亂七八糟的皮袍子,腰裡彆著刀,臉上蒙著布。騎的不是駱駝,是馬——矮腳馬,跑沙漠的那種。
領頭的一個,人高馬大,到跟前勒住馬,看著那幾個趕駱駝的:“你們哪來的?”
趕駱駝的是個老兵,姓周,操著一口河西話:“樓蘭來的,去前頭找草場。”
領頭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看西周:“就你們幾個?”
“就這幾個。駱駝都在這。”
領頭人沒說話,往遠處石柱上看。石柱上,有人影一閃。
他一揮手,五個人的刀都抽出來了。
“下來!”領頭人喊,“別藏了,都出來!”
話音剛落,石柱後頭、石頭縫裡,陸承淵的人全冒出來了。刀出鞘,弓上弦,圍了一圈。
領頭人臉色變了。
韓厲從一塊大石頭後頭走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哎,剛才跟了一路,累不累?”
領頭人攥著刀,沒吭聲。
陸承淵從人群后頭走出來,站到他馬前:“五個人,五匹馬,跟著我們走幾十裡地,想幹什麼?”
領頭人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王撼山湊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大人,要不俺先拍死一個?”
領頭人臉色更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