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沉默了一會兒,說:“白天那事,我琢磨了一下午。”
“琢磨出什麼了?”
“那個女人。”李二壓低聲音,“我想起一個人。”
“誰?”
“精絕的公主。”
陸承淵扭頭看他。李二繼續說:“之前在精絕鬼洞,不是聽那些遺民說過嗎?精絕滅國的時候,有個公主逃出來了,帶著一批護衛,躲進了死亡之海。後來就沒人見過她們,都以為死在裡面了。”
陸承淵皺眉:“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是。但萬一呢?”李二說,“那女人殺人的手法,劍劍封喉,功夫是古時候的路子。而且她殺的都是血蓮教的人。咱們在精絕鬼洞的時候,不是查出來血蓮教當年參與了滅精絕嗎?”
陸承淵沒說話,把煙抽完,在鞋底摁滅。
“明天早走,追上她。”
第二天天剛亮,隊伍就出發了。
又走了半天,前頭的斥候跑回來,臉色不對。
“大人,前頭有個女人。”
“什麼女人?”
“就是那個女人。”斥候嚥了口唾沫,“她坐在沙丘上,像是在等咱們。”
陸承淵帶著人趕過去。翻過一個沙丘,看見前頭有個沙包,沙包上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一把劍。劍插在沙子裡,劍身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
韓厲下意識把手按在刀把上。
那女人抬起頭,朝他們看過來。
臉很年輕,不像活了幾百年的樣子。但眼神不對,那眼神不像人,像鷹,像狼,像沙漠裡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
“你們跟著我幹什麼?”她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陸承淵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誰?”
女人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身上有精絕的東西。”
陸承淵心裡一動。
她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