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剛開，李二就進了城。
他騎不慣馬，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每顛一下都疼得首抽冷氣。王撼山讓人給他找了輛騾車，他躺在車上，懷裡抱著那個油布包，一路從蘇州躺到京城。
“李二，到了。”王撼山掀開車簾。
李二睜開眼，天己經大亮了。他撐著坐起來，肩膀疼得他齜了牙。
“扶我一把。”
王撼山把他從車上攙下來。李二站穩了，先把懷裡的油布包摸了摸，還在。然後才抬頭看。
鎮國公府的大門就在前面，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威風凜凜。門口站著的侍衛看見他們，趕緊跑進去通報。
“走。”李二夾著油布包，一瘸一拐地往裡走。
進了二門，陸承淵己經站在正廳門口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常袍子，頭髮隨便束在腦後，像是剛起來沒多久。但眼神很亮，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樣子。
“國公。”李二走過去，單膝跪地，“末將幸不辱命。”
他把油布包雙手遞上去。
陸承淵接過來，沒有立刻開啟。他低頭看著李二，看見他肩膀上纏著的繃帶滲著血，臉上還有幾道沒結痂的傷口，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傷怎麼樣？”他問。
“死不了。”李二咧嘴笑了一下，扯到臉上的傷口，又齜了牙。
陸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正廳。
“都進來。”
正廳裡，韓厲己經等著了。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碗茶。看見陸承淵進來，放下茶碗站起來。
“賬本拿到了？”
“拿到了。”陸承淵坐在主位上，把油布包放在桌上。
他沒有急著拆。先看了一眼韓厲，又看了一眼跟進來的李二和王撼山。
“說說，怎麼回事。”
李二把蘇州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老孫頭接應，到暗渠出城，到河上被刺客追殺，到玉娘引開刺客，到王撼山帶兵趕到。
講到玉孃的時候，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把賬本塞給我，推我走。我回頭的時候，她己經沉下去了。”
正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個刺客，”陸承淵開口，“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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