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干預上限的東西，超出這個維度我所擁有的許可權】
他想起砌內襯那次，碎片沒提內襯，是他跟張爐頭自己想出來的。
【碎片給你方向，走路的只能是你。】
陸辭淵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冬夜的天干淨得像洗過一樣，銀河從東到西橫過去，又亮又清楚。
那蒸汽機呢？他說，那是個大方向，需要十個碎片——
【蒸汽機是一條關鍵線。完成蒸汽機的創造之後，我的許可權會解鎖到新的等級。兌換的範圍會擴大。】
完成蒸汽機之後？
【是，蒸汽機是一個門檻。】
門檻，他嚼著這個詞。
跨過去之後會怎樣？
【可以兌換實物，符合這個世界邏輯的實物，可以兌換，需要你自己理解，但無法憑空製作】
陸辭淵沒有再說話，默默的思考剛剛的對話，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內容。
遠處孫大壯換了個姿勢，篝火噼啪響了一聲，二哥的鼾聲從旁邊的車底下傳來，他裹著皮襖睡在車底，說這樣暖和。
陸辭淵閉上眼。
蒸汽機是門檻，但門檻不急著跨，先把鐵和鋼的路走穩，一步一步來。
靈值十五，碎片八個沒換，不急。
他聽著風聲和篝火的響動，慢慢有了睡意。
第二天繼續趕路，過了雲山縣城之後，路兩邊的山多了起來。官道沿著河谷走，彎彎曲曲，騾車走不快。
好在路面還算平整，二哥的車隊常跑這條線，哪裡有坑哪裡該慢，比陸辭淵熟。
六弟和七弟新鮮勁兒過了，開始無聊，七弟趴在車簾邊數路邊的樹，數到一百多就亂了，六弟從包袱裡翻出一本書看，看了兩頁就暈車，趴在車裡哼哼。
三姐在車裡嗑瓜子，嗑了一路，殼兒邊走邊往外吐，翠兒在沈映嵐那邊哄承光，承光坐了大半天車開始鬧。
馬車走了大半天，路上無聊，六弟暈車趴著哼哼，七弟數樹數亂了，三姐嗑瓜子嗑得下巴酸。
沈映嵐撩開半邊車簾，看著騎馬走在旁邊的陸辭淵，忽然想逗逗他，她低聲唸了一句：良田百畝未深耕，只待良人早歸門。
陸辭淵轉頭看她。
沈映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笑意，那笑意分明不是在說田。
良田百畝，未深耕，早歸門。
陸辭淵嘴角抽了一下，在馬上笑出聲。
六弟在車裡迷迷糊糊抬起頭：西嫂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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