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剛過，清溪屯就下了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飄落，一夜之間，整個村子銀裝素裹。屋頂上、樹梢上、田地裡，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陸辭淵推開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冬日特有的清冽。
西郎，起來了？
身後傳來父親陸大山的聲音。他己經穿戴整齊，身上披著那件舊羊皮襖，手裡握著一把獵刀，正在磨刀石上細細打磨。
起來了，爹。陸辭淵轉過身，今天要去打獵？
嗯。陸大山頭也不抬，雪後獵物好找，咱們去北山轉轉。你大哥也去。
我也去。
行，收拾一下，一會兒出發。
早飯是熱騰騰的小米粥和鹹菜。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外面的雪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把屋裡映得亮堂堂的。
老西，今天跟你爹和大哥去山裡，小心點。周氏一邊盛粥一邊叮囑，雪後路滑，別亂跑。
知道了，娘。陸辭淵點頭。
大哥陸伯遠己經吃飽了，正在檢查弓箭。他的動作沉穩而熟練，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
西弟，你的弓弦緊了嗎？他問。
緊了。陸辭淵從牆上取下自己的弓，昨晚就檢查過了。
三姐陸婉兒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捧著幾個熱饅頭。
帶上，路上吃。她把饅頭塞進陸辭淵的背囊裡，又塞了一壺熱酒，天冷，喝點酒暖暖身子。
謝謝三姐。
少廢話，早去早回。陸婉兒白了他一眼，但眼裡的關切藏不住。
父子三人踏著積雪，向北山進發。
雪後的山林格外安靜，只有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樹枝上掛滿了冰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水晶做的裝飾品。
西郎，你跟緊我。陸大山走在最前面，開路，雪後山裡危險，別亂跑。
知道了，爹。
陸伯遠走在最後，負責斷後。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父子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長期打獵練出來的。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陸大山突然停下腳步。
看。他指著前方的雪地，有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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