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底，清溪屯下起了大雪。
陸辭淵坐在火盆邊，看著窗外的雪景，心裡盤算著明年的計劃。
今年一年，他跟著父親打獵，收穫頗豐。加上採松茸賺的錢，家裡現在有了將近三十兩的積蓄。
三十兩，在這個時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於一個七口之家來說，還是不夠。
更重要的是，明年他和五弟都要參加童生試。
他和五弟陸辭瀚，今年都是十五歲。十二歲那年，兄弟倆同時考中了童生，在清溪屯傳為佳話。
但考科舉需要錢。
筆墨紙硯、書本資料、考試費用……這些加起來，至少需要十兩銀子。
而且，考中秀才之後，還要讀書、還要考舉人、考進士……每一步都需要錢。
家裡雖然有了一些積蓄，但供兩個人科舉己經很吃力了。
陸辭淵知道，他必須做出選擇。
晚上，陸辭淵把五弟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五弟，我有話跟你說。
陸辭瀚看著哥哥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安。
西哥，什麼事？
就是……關於明年院試的事。陸辭淵頓了頓。我想……放棄科舉。
什麼？陸辭瀚瞪大了眼睛。西哥，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放棄科舉。陸辭淵重複了一遍。讓你一個人去考。
為什麼？陸辭瀚急了。咱們說好了要一起考的！十二歲那年，咱們同時中了童生，說好了要一起考秀才、一起考舉人……
那是以前，陸辭淵打斷他，現在情況變了。咱們家供不起兩個人讀書，只能供一個人。
那……那也不能你放棄啊！陸辭瀚眼眶紅了。西哥，你讀書也很好的，陳先生都說你有希望……
五弟，你的天賦比我高，也比我努力，身體也比我好，如果你一個人考，中秀才的希望更大，如果我也要考，家裡分散資源，咱們倆都可能考不上。
陸辭瀚愣住了。
他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哥哥說的......
他其實天賦沒有哥哥高，讀書也沒有哥哥快，如果家裡只能供一個人，但是讓他自己去考，確實更有希望。
可是……可是那是西哥啊……為什麼不能是自己不考呢
從小到大，他和西哥一摸一樣，他和西哥形影不離，一起讀書、一起玩耍、一起考中童生……他們是最親密的雙胞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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