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但嘴角還掛著飯粒。
母親嚐了一口菜，沒說話，但微微點了點頭。
吃完飯，陳硯沒有馬上走。他坐在堂屋裡，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母親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陳硯深吸一口氣，周奶奶，學生……學生想正式求娶三姐。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三姐正在喝茶，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她放下茶碗，臉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麼！
母親抬了抬手，示意三姐別說話。
陳硯看著母親，眼神認真，學生知道三姐是招婿，學生願意入贅。學生沒有家產，但有手藝有力氣，不會讓三姐吃苦。學生會對她好，一輩子對她好。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好聽，誰知道你以後變不變？
學生不敢說以後的事，但學生可以對天發誓。陳硯站起來，走到門口，面對著天上的月亮，舉起右手：
皇天在上，學生陳硯若是辜負三姐，必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六弟和七弟都看首了眼睛。
三姐的臉更紅了，又是羞又是急，你瘋了！發什麼誓！誰要你發誓！
陳硯轉過身，看著三姐，眼神溫柔，我說的是真心話。
三姐躲開了他的目光，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她轉身跑進灶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母親嘆了口氣，看向陳硯，這事……容我想想。
陳硯點了點頭，周奶奶，學生改天再來。
陳硯走後，母親把三姐從灶房裡叫出來。
三姐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她站在母親面前，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婉兒，你自己怎麼想的？母親問。
三姐不說話。
娘問你話呢。母親又說，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三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低的，他……他人還行。
母親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吧。找個日子，請王嬸過來，正式提親。
三姐沒有反對，只是眼眶又紅了。
訊息傳出後，王嬸樂得合不攏嘴，兩家很快商定了日子。
八月初二，宜嫁娶，陳硯入贅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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