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辭淵去了趟縣城。
一個人去的，沒帶陸硯。
他先去找了五弟的同年，一個在縣衙當差的書吏，託他打聽了一下縣太爺公子的底細。
書吏壓低聲音說，那公子爺啊，前年在城東打傷了一個賣布的，靠他爹壓下去的。去年又在花樓裡鬧事，掌櫃的敢怒不敢言。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辭淵說，沒什麼，隨便問問。
書吏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從縣衙出來，陸辭淵去了沈家在縣城的鋪子。
沈家在縣城開著一家茶行，比鎮上的茶鋪大多了，門面氣派，夥計進進出出的。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進去了。
掌櫃的認識他，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一看見他就迎上來。陸西爺，您來了，沈掌櫃在後院，我去通報一聲。
陸辭淵點點頭，在前廳等著。
沈掌櫃出來了，一看是他，臉上帶著幾分意外。
陸西郎？你怎麼來了？
有事跟您說。
沈掌櫃把他讓進了後院的小廳，叫人上了茶。
什麼事？
陸辭淵端起茶杯，沒喝，放在手裡轉了轉。
縣太爺公子那門親事，沈伯伯打算怎麼辦？
沈掌櫃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陸辭淵說，我今天去打聽了一下那位公子的底細。沈伯伯做生意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清楚。
沈掌櫃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我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但聘禮都收了，縣太爺那邊……
陸辭淵說，聘禮的事，我來想辦法。
沈掌櫃抬起頭，看著他。
你？
陸辭淵說，我五弟是蒼梧縣知縣，跟這邊的縣太爺平級。要是兩邊說開了，好聚好散，縣太爺不會為了一門親事鬧出什麼來。
沈掌櫃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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