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回到院子裡，大哥和二哥己經把正房的碎磚清理了一半。
陸辭淵走過去，二哥，你那邊怎麼樣？
二哥拍了拍手上的灰，酒坊那邊沒事，缸破了兩口，酒灑了幾罈子，但曲還在，糧食也在。
林秀娘從旁邊走過來，抱著陸戡，我們屋廂房塌了一角，牆裂了，但人沒事。
沈映嵐走過去看了看，鐵蛋沒事吧？
林秀娘搖頭，沒事，就是嚇著了，這兩天老哭。
沈映嵐伸手摸了摸陸戡的小臉，鐵蛋乖啊，不怕不怕。
陸戡看了她一眼，哇的一聲又哭了。
三姐在旁邊大笑，西嫂，你一摸他哭得更兇了。
下午的時候，里正陳德厚來了。
他滿身是灰，衣服也破了，但精神還好，進了院子就喊，大山，大山。
陸父迎上去，里正，怎麼了？
陳德厚擦了擦臉上的汗，縣裡來人了。
陸父愣了一下，縣裡？
縣太爺派了人來檢視災情，說是大地震，周邊幾個村子都受了災，清溪屯算輕的，有些村子房屋倒塌過半。陳德厚喘了口氣，接著說，領頭的是縣丞大人，帶著幾個衙役，在村口搭了個棚子，登記各戶受災情況。
陸父點了點頭。
陳德厚看了看陸家院子裡，又說，大山你家損失怎麼樣？
正房塌了一角，灶房也塌了半邊，酒坊破了兩口缸，別的還好。
人沒事吧？
人都沒事。陸父說。
陳德厚鬆了口氣，那就行了。人沒事就是萬幸。我聽縣丞大人說，這次地震是近百年未有大震，咱們清溪屯能死這麼少人，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看了陸辭淵一眼，欲言又止。
陸父問，里正有話就說。
陳德厚頓了頓，大山，你家辭淵前兩天跟我說過地震的事，讓各家各戶防著點。我當時還將信將疑，讓人挨戶通知了，大半人家都聽了。結果怎麼樣？提前防著的，損失都小，沒防著的，倒塌過半。你家辭淵……這本事，不是一般人啊。
陸父看了陸辭淵一眼，沒說話。
陳德厚又問，大山，辭淵這本事是跟誰學的？
陸父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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