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山接過去，喝了幾副，夜裡還是咳，後來就沒再喝。
為什麼不喝？
不想喝，陸大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藥苦，喝了也不見好，白糟蹋錢。
陸辭淵看著他：爹，藥不能停。
陸大山沒接話，把臉轉向裡面，像是想睡了。
周氏朝陸辭淵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逼太緊，回頭她來說。
晚飯在廚房吃。
周氏燉了梨，加了一點點冰糖，甜絲絲的，給陸大山潤喉的。沈映嵐進廚房幫了半天忙，又炒了兩個菜，她手藝不如周氏，但勝在用心。
大嫂也過來了，一大家子圍了兩桌，承光由翠兒在旁邊喂米糊，吃了一半糊了一臉，七弟在旁邊看得首樂。
陸大山沒什麼胃口，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六弟坐在旁邊，一會兒看看爹，一會兒看看西哥，嘴巴張了幾次，最後啥也沒說。
七弟倒是天真：爹，明天我還去河裡摸魚，摸了給你燉湯。
陸大山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別去深的地方。
知道啦，七弟點頭，認真得過分。
陸辭淵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堵。
前世他在福利院長大，沒有這樣的場景，沒有爹孃坐在旁邊看著你吃飯，沒有兄弟在桌子底下踢你一腳。這一世有了，但爹在咳嗽，娘在硬撐，兩個弟弟還小。
他端起碗，把粥喝完了。周氏在一旁看著，給他又盛了一碗。沈映嵐在另一頭幫大嫂收拾碗筷，聽見周氏盛粥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晚上，周氏把陸辭淵和沈映嵐叫到一邊。
我打算讓人去蒼梧縣請個好點的先生來看看，周氏壓低了聲音，村口的郎中看不好，得請縣裡的。
要請，陸辭淵道，錢的事你別操心，我出。
沈映嵐接了一句：娘，藥錢的事我來安排，別跟爹說花了多少。
周氏點了點頭：你爹那脾氣，讓他花錢看病跟要他命一樣。你別說給他看病，就說家裡添了人手，多雙筷子，他才不吭聲。
陸辭淵想了想：行。我明天去縣裡，親自請先生。
你明天就走？周氏看了看沈映嵐，你們才回來，不，多住兩天。
陸辭淵道，爹這個樣子，我走了他不踏實。
沈映嵐也點了點頭：我留下照顧爹，你辦完事回來接我。
周氏沒再說什麼。
夜裡，陸辭淵和沈映嵐住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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