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天方數字，沈映嵐道，西郎說遊歷西方時得見的，比我大晟的算籌方便得多。
沈硯川皺著眉：看著像鬼畫符。
你管它像什麼，好用就行。沈映嵐又寫了一道，西十六乘以五十三。
她在紙上一步步寫豎式，念給沈硯川聽。
二西三十八……算了，我算一遍你看著。
兩行數字，一條橫線，幾個進位，最後寫著2438。
沈硯川又拿算盤驗了一遍，這回沒那麼吃驚了，但眉頭皺得更緊。
這法子……他頓了頓，真就寫兩行就出數？
你學兩天就會了。沈映嵐道，加減乘除都能這麼算，不用算盤，一根炭筆一張紙就行。
沈硯川把那張紙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
再教我一個。
沈映嵐笑了：行，先學加法。
她從最基礎的開始，位值。個位、十位、百位，對齊了寫，一位一位往上加。
沈硯川學得快，他本來就是做生意的，天天跟數字打交道，算盤打得利索，只是從來沒見過這種寫法。
一盞茶的功夫，他己經能自己列豎式算兩位數加法了，他算完一道，對了答案，抬起頭，眼裡全是光。
妹妹，他壓低了聲音，這法子要是學會了，我能省多少事？沈映嵐道：我還沒教會你減法呢。
快教快教，陸辭淵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一聲，沈硯川這才注意到他：妹夫！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沈映嵐回頭看了他一眼：礦上怎麼樣，張爐頭說底子好，一個月就能修完。
沈映嵐點頭，又轉向沈硯川：今天先到這兒，你把加法練熟了，明天我教你減法。
沈硯川應了，又把那張紙掏出來看了看，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
妹妹，他忽然抬頭，這法子……別人知道嗎？
暫且沒有。
沈硯川琢磨了一下：先別讓外人知道。等我學會了再說。
沈映嵐看了陸辭淵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沈硯川這個人，做生意的腦子，比誰都精。新演算法的好處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算賬快、出錯少、不用算盤。在雲州城這種地方，誰算賬快，誰就佔便宜。
回家的路上，承光在陸辭淵懷裡己經睡著了。
沈映嵐走在他旁邊，道：二哥學了新演算法，怕是藏不住。
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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