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蔸貪財,劉硯秋需要錢(或許是為了賭博,或許是為了其他目的),而李晨陽則利用了兩人的弱點,一手策劃了這場騙局 —— 以 “開會所” 為名吸引蕭沐晴投資,用藥物和催眠控制她,一步步榨乾她的積蓄,最終讓她在絕望中走向毀滅。
這個推理合情合理,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警方找不到這三個人。
林蔸和劉硯秋去了深圳,下落不明;李晨陽更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線索。
許長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
陽光刺眼,卻照不開他心裡的迷霧。
他想起蕭沐晴的遺書,想起邢峻堯那雙茫然的眼睛,想起那些還沒找到的證據……
突然一個想法湧上他的心頭,蕭沐晴遺書中的那兩個‘你’,會不會都是指這個李晨陽?
以前的李晨陽曾給過她初戀的甜蜜,讓她幸福、感動過,但她卻最後“拋棄”了他,選擇了跟別的男人結婚,所以她對她有深深的愧疚,才會在遺書裡說欠了他,下輩子要報答他這樣的話。
但後來的李晨陽卻用卑鄙的手段控制她,脅迫她,她雖然在藥物的控制下欲罷不能,但僅存的一絲理智還是能夠認出他,分辨他,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所以在遺書中才會用另一個‘你’來控訴他?
“你早就應該報警的!”許長生遺憾地自言自語。可是他轉念一想,那時的蕭沐晴早就不是個正常人,而是一個被藥物和催眠控制的病人,她的行為還能以正常人來要求嗎?
太可惡了,李晨陽!太可惡了,林蔸!太可惡了,劉硯秋!
罵歸罵,許長生的思緒沒有停止。為了找到他,必須更瞭解他!為了瞭解他,必須去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許長生當機立斷,決定再去一趟洋河鎮。
。。。。。。
李家灣村東頭的土路被晨露打溼,泛著淡淡的潮氣。
許長生、孫怡帶著三名幹警站在李晨陽家的院門前,手中的搜查證在晨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院牆是用黃土夯實的,經年累月的風雨沖刷讓牆皮斑駁脫落,幾處甚至塌陷出淺坑,牆頭上的雜草在風裡搖曳,透著一股荒蕪的氣息。
院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鎖芯裡積滿了灰塵和鐵鏽,鎖身早己失去原本的金屬光澤,變成了暗沉的棕紅色。
一名幹警從工具包裡掏出撬鎖工具,蹲下身,將細長的鋼片插進鎖芯,指尖輕輕轉動。“咔嗒” 一聲輕響,鏽死的鎖芯終於鬆動,幹警順勢取下鐵鎖,推開了院門。
“吱呀 ——” 老舊的木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多年的沉寂。院子裡的雜草己經長到半人高,枯黃的草葉下藏著幾塊碎磚,牆角的石井欄上爬滿了青苔,井沿邊散落著幾片腐爛的樹葉。
靠近房屋的地方,還能看到幾株枯萎的月季花,發黑的枝條上掛著去年的殘花,顯然己經多年無人打理。
“這地方至少有十年沒人住了。” 孫怡皺著眉,用腳撥開身前的雜草,“到處都是灰,小心別碰著蜘蛛網。”
許長生點點頭,率先走向房屋。房門是兩扇對開的木門,門板上的紅漆早己褪色,露出裡面的原木紋理,幾處木紋開裂的地方積滿了灰塵。
一名幹警上前輕輕推了推,木門卻紋絲不動,顯然是被常年的潮溼粘住了。另一名幹警上前幫忙,兩人合力一推,“哐當” 一聲,木門終於被推開,一股混雜著黴味、灰塵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幾縷晨光透過破碎的窗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天花板上掛滿了蜘蛛網,絲線在光線下泛著銀光,有的甚至垂到了門框上方,隨著開門的氣流輕輕晃動。地面鋪著水泥地,裂縫裡嵌滿了灰塵。
“奇怪,雖然髒,但東西擺得挺整齊。” 孫怡環顧西周,輕聲說道。
許長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客廳中央的八仙桌雖然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但桌面乾淨,沒有雜物;桌旁的西把木椅並排擺放,椅腿對齊,顯然是被人刻意整理過;牆角的舊木箱上,還疊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衣襬平整,沒有褶皺。
這種 “髒而不亂” 的景象,與房屋的破敗格格不入,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而非永遠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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