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站在公交站臺上,腦海裡突然閃過案卷裡的一個細節 —— 綁匪在第一張紙條上寫著 “到扒雞麵館門前樹下找紙條”。
於是他問道:““大爺,您知道這附近以前有一家扒雞麵館嗎?”
“扒雞麵館?” 大爺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我怎麼會不知道!那家麵館啊,在當時可有名了,我前前後後在那裡吃了不知道多少碗麵!
那時候的雞肉,都是農村自家散養的,吃的是糧食和蟲子,燉在面裡,香味能飄出好幾條街!哪像現在,都是飼料喂出來的,沒那個味兒了。”
大爺越說越起勁,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當年扒雞麵館的熱鬧景象,比如每天早上排隊吃麵的人能排到馬路邊,老闆夫妻倆為人熱情,分量給得足等等。
許長生耐心地聽了一會兒,眼看大爺的話題要跑偏,趕緊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大爺,不好意思打斷您。我們想知道,那家扒雞麵館現在還在嗎?”
大爺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早不在嘍!大概是十幾年前吧,這一片開始大改造,政府要徵用土地建小區和商鋪,那些小門面和附近住戶的地都被徵走了。
麵館老闆夫妻倆拿了拆遷款,就搬去新開發的小區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也不知道麵館還開沒開。”
“那您還記得那家扒雞麵館原先的位置在哪裡嗎?” 許長生趕緊追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大爺從報刊亭裡走了出來,走到路邊,朝著街對面的一排建築看了一會兒,又左右比劃了幾下,似乎在回憶當年的佈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指,指了指距離報刊亭大約二十米遠的一個地方,那裡現在是一家連鎖便利店:“我記得大概就是那裡。當年那家麵館是個小門面,門口有棵老槐樹。可惜啊,後來改造的時候,那棵樹也被砍了。”
許長生順著大爺指的方向看去,心裡默默記下了那個位置。他對著大爺拱了拱手,誠懇地說道:“謝謝您,大爺。”
隨後許長生帶著孫怡和馬衛國走到了大爺指的那個位置。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環顧西周,目光最終又落在了不遠處的興隆河大堤上。
從這個位置往大壩方向望去,雖然隔著一條馬路和一片空地,但能清楚地看到大壩上走動的人影,甚至能隱約聽到人們說話的聲音。
“原來扒雞麵館離大壩這麼近。” 孫怡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小聲說道,“當年張長庚從家裡到麵館找紙條,再到大壩附近,路程都不遠。”
許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把七路車公交站、扒雞麵館舊址、興隆河大堤(張磊玩耍的地方)這三個地點串聯了起來。
這三個地方距離都不算遠,呈三角形分佈,顯然綁匪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
這三個地點,像三個深深的記號,刻在了許長生的心裡。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朝著大壩的方向走去,孫怡和馬衛國緊隨其後。
再次來到張磊當年玩耍的那片健身廣場,許長生掏出手機,開啟導航地圖,搜尋 “即墨區鄧家埠村”。
很快,地圖上就顯示出了目的地,他放大地圖,檢視步行距離 —— 只有 1.2 公里,步行時間估計 18 分鐘。
“沒想到發現張磊屍體的地方這麼近!” 孫怡湊過來看了看手機螢幕,忍不住驚呼道,“從張磊失蹤的地方到鄧家埠村的涵洞,走路才十幾分鍾,可當時卻過了將近一個月才被發現,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許長生收起手機,開始朝著鄧家埠村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解釋:“是啊,現在看確實很近,但在當時,可能有幾個原因導致屍體遲遲沒有被發現。
首先,那時候張磊的家人和警方都先入為主地認為,綁匪為了安全,肯定會把張磊帶到離案發地很遠的地方藏起來,畢竟綁匪留下的紙條分佈在金海市的各個區縣,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們一首在移動,故意迷惑他們。誰能想到,張磊其實就在離他失蹤這麼近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案發時間是 1 月 30 日,正是臘月寒冬,天氣冷得厲害,又快過年了,村民們都忙著準備年貨,很少有人會去田裡。而那個涵洞又藏在田埂旁邊,不特意去找,根本沒人會注意到。
最後,那個涵洞本身就很隱蔽,洞口不大,還被雜草和泥土擋住了一部分,除非剛好從旁邊經過,而且特意往裡面看,否則根本看不到裡面有個小孩。”
“那會不會是綁匪一開始把張磊帶到了遠處,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又把他的屍體運回了鄧家埠村的涵洞裡藏起來?” 馬衛國突然插話,提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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