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情殺的可能性似乎越來越大了,許長生暗暗想。
既然是情殺,那麼兇手應該是死者李美琴的熟人,但現場又留下了幾個矛盾的地方。
首先,李美琴生性謹慎,每晚必鎖門,而現場門窗完好無撬動痕跡,說明兇手能和平進入屋內,大機率正是熟人。但為什麼死者卻光腳未穿鞋,似乎是匆忙中從被窩裡出來的?照常理,即便是熟人來敲門,一般人在這樣的冬夜,也應該是穿好衣服和鞋襪來接待吧!
其次,李美琴在凌晨0點10分還在跟老公打電話,那麼兇手很可能是在這個時間點前後來的,這麼晚,而且還是在這麼寒冷的冬夜,哪個熟人會來找她?
那麼,兇手會不會早就來了,甚至還和李美琴有染,睡在了一張床上,在和老公通話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和兇手發生了衝突才被殺了?
這種可能解釋了李美琴為什麼身上衣服單薄,也沒穿襪子,但又跟現場留下的那串穿著襪子的血腳印有矛盾。
而且李美琴如果和兇手是那種關係,為什麼她身上卻沒有留下發生那種關係後的痕跡?
“許隊,屍檢可以完全確認,死者並沒有被性侵的痕跡。”這時,老錢又打電話來彙報。
沒有性侵痕跡,兇器又是死者家中的菜刀和電熱水壺,並非事先準備。
結合所有的線索,許長生苦苦思索起來。
。。。。。。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壓抑的嗚咽。
許長生抬頭望去,只見一箇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頭髮凌亂,外套上沾著塵土和雪沫,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
“那是王路遙,死者的丈夫。”旁邊有人說道。
王路遙跑到警戒帶前,目光死死盯著院子裡,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想衝進去,卻被民警攔住,隨即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嘴裡不停喊著:“美琴!美琴啊!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整個人被巨大的悲痛包裹著,看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揪心。
許長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王先生,節哀。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為了儘快查明真相,還你妻子一個公道,需要你冷靜下來,配合我們做些問詢。”
王路遙哭了好一會兒,才在旁邊村民的攙扶下慢慢平復了些。
他坐在院子外的石階上,雙手捂著臉,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又過了十分鐘,他才放下手,紅腫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地說:“警察同志,你們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許長生在他對面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王先生,你和你妻子最近的關係怎麼樣?她有沒有跟你提及過,最近感受到什麼危險,或者有異常的人出現在她身邊?”
提到妻子,王路遙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夫妻關係一首很好,從來沒吵過架、紅過臉。她也沒跟我說過有什麼危險,每次打電話都好好的,跟平常一樣。”
他頓了頓,主動補充道:“就在昨天半夜,也就是今天凌晨,我還跟她通了電話。那時候她聽起來一切正常,還叮囑我在外邊注意保暖,別太累著。”
“通話時你們具體說了些什麼?”許長生追問,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滑動。
“大概是凌晨0點10分左右,我們聊了差不多五分鐘。”王路遙努力回憶著,“主要是說兩邊廠子裡的生產情況,我跟她說了下最近的訂單進度,她跟我還說了下家裡的事,說她和孩子一切都好,讓我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