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聽,這聲音是不是肇學光的?”錄音按下播放鍵,低沉的男聲隨即傳出。
孫婕垂著眼,咬著牙,一邊聽一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錄音還沒播放完畢,她就點頭確認:“我早就在那個出租屋的時候聽過了,是肇學光的聲音,錯不了。”
許長生點點頭,繼續問:“這麼說你己經知道你丈夫的死並不是什麼不小心墜落樓梯摔死的?”
孫婕再次默默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警官,既然你們己經查出這些來了,我就說了吧。我前面沒說出真相,我錯了,我不該跟他們私下達成協議的。”
“哦,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許長生問。
“互不追究。”孫婕頓了一下說道:“他們不追究我丈夫強姦崔巖,我也不追究陳真俊報復過度,打死了我丈夫。”
孫婕的話讓許長生震驚無語,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雖說肇學光強姦崔巖在前,陳真俊洩憤打死肇學光在後,但這兩起事件在嚴重級別上還是有區別的,再說對於這麼重大的刑事案件他們怎麼就能這麼目無法紀的達成私下交易?
孫婕似乎看出許長生在懷疑她說的話,補充解釋道:“警官,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跟他們私了吧。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老公對我並不好,當時娶我也是因為我年輕,他圖一時新鮮。婚後沒多久他就經常在外面找其他女人。我說實話,我心裡對他也己經沒有什麼感情。”
孫婕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確實波瀾不驚,這跟許長生當時在案發現場初次看到她時的感覺很像。
許長生也終於理解了孫婕為什麼對丈夫的死表現得這麼冷漠,並急於把他送殯儀館火化的原因了。
看來,她和肇學光的結合無非是各取所需,一個圖色,一個圖錢,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如果是這樣的話,肇學光死後他的遺產將會由孫婕繼承,這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也樂得和陳真俊他們進行私下的交易。
“那你說說今天事情的經過。”許長生說道。
孫婕想了想,似乎在回憶,然後敘說道:“我昨天睡得早,手機擱了靜音。今天早上起來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我丈夫昨晚打來的電話,當時我不打算理他,所以就沒回撥過去。
但是後來下午的時候,他又打了電話過來,開始我還是故意沒接。但後來打得我有點心煩,就接起來想跟他說不要再打給我了。
結果接通後電話裡傳來了他虛弱的聲音,說是他被人綁了,要我帶一百萬過去贖他。我當時一聽就來氣了,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是因為欺負了別的女人,我一聽就更來氣了,本來不想管他,但想想畢竟我們還沒離婚,最後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許長生聽到這裡插話道:“那你帶錢過去了嗎?”
“沒有,我手上一下子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再說即使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馬上帶錢過去,我就是想先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你看到了什麼情況?”許長生問。
“我過去以後發現屋子裡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肇學光被綁在椅子上耷拉著頭,還閉著眼睛。
我以為他睡著了,走到他身邊質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但他一首沒反應,我這才覺得不對勁,推了推他,發現他還是沒反應。
這時候那個年輕男人跟我說,你丈夫強姦了我女朋友,我就是把他綁了起來打了幾下,哪想到他自己後來嚇死了。
死了?說實在當時我很吃驚,雖然我跟他關係不怎麼樣,但畢竟人命是大事,我就質問他們怎麼能把人打死?
那個男人辯解說是我丈夫犯強姦在先,我只是防衛過當,要是真報警,我們都有責任,你丈夫名譽也會受損,不如我們做筆交易,我們互不追究,原來我們要的一百萬贖金也不要了,你也不要讓警察來抓我們。
他說完以後馬上給我看了肇學光寫的悔罪書,還放了他的悔罪錄音給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