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忍不住追問:“師父,是什麼原因?”
許長生點了點頭,指著案卷說:“我們先看劉漢清這邊,他是在 2023 年 9 月離開江油,前往成都讀大學的。在半年後,也就是 2024 年 3 月,他被人刺死在了自己的宿舍裡。
然後我們再看陳實這邊,他是從2023 年 10 月,也就是劉漢清來到成都一個月後,開始停用身份證和銀行卡的。
我推測他之所以從那時開始徹底 “隱身”,不是為了別的,應該正是為了開始籌劃那起針對劉漢清的謀殺!”
大家聽了許長生的解釋,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但許長生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了下來,把會議室裡剛燃起的興奮壓了下去。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繼續說:“當然,這一切目前都還只是推測。我們至今沒摸到陳實的半點蹤跡,更沒拿到他介入兩起命案的鐵證。”
“案子走到這一步,不能只靠推斷,大家再想想,還有什麼途徑能找到他?”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紙筆摩擦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低頭翻案卷,有人交頭接耳探討,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尋找突破口。
許長生注意到老劉眉頭擰成一團,腦袋不住搖晃,滿臉愁緒。
於是對老劉說:“老劉,說說你的看法。”
老劉嘆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滿是棘手的神色:“這事,確實難辦。”
他清了清嗓子,拿當年轟動全國的悍匪周克華舉例,句句戳中追蹤痛點。
“別看陳實平日裡老實木訥,看著懦弱好欺負,這種人被逼到絕路,心思密得嚇人。”
老劉繼續說道,周克華當年為了躲避追捕,棲身墓地、廢棄建築、山林洞穴。
全程不坐任何公共交通,徹底斷絕鐵路、客運的實名制痕跡。
不用銀行卡,所有花銷全靠現金,切斷一切金融流水線索。
不用實名手機,頂多找偏僻的公用電話聯絡,不留下任何通訊軌跡。
更不與親友常規往來,主動割裂所有社會關係,還頻繁換裝偽裝。
“這本質上就是‘去社會化生存’。”老劉語氣凝重地給出定義。
“把現代社會的數字痕跡全切斷,手機、銀行、網路一概不用,迴歸原始生存。”
“這樣的人,就像憑空消失在空氣裡,想靠常規手段追蹤,難如登天。”
老劉說完,會議室裡陷入沉默,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沮喪的神情。
好不容易理清的線索,似乎又要陷入僵局,氣氛變得愈發壓抑。
許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梳理老劉的分析。
他認可老劉的判斷,陳實的反偵察手段,大機率就是這種隱身模式。
但他不信陳實能做到絕對隱身,八年隱忍復仇,必然有破綻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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