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指甲縫裡的東西有結果了。”
“昨天解剖的時候,我發現他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裡有微量殘留物,當時沒來得及細看。昨晚做完了分析。”
老錢把報告放在桌上。
“指甲縫裡的殘留物,主要是紙張纖維和印刷油墨。”
“紙張纖維?”許長生湊過來。
“對。而且纖維的成分和現場那張報紙完全一致。”老錢指了指證物袋。
許長生拿起報告仔細看了一遍,完全確認了一件事——“177”是周鴻斌親手刻的,而且應該就是在他死之前才刻下的。
老錢補充說道:“從纖維嵌進去的角度和深度判斷,他刻字的時候己經很虛弱了,用力不均勻,所以有些筆畫很淺。”
許長生點了點頭。周鴻斌胸口中刀,能活幾分鐘就不錯了。在那幾分鐘裡,他用最後的力氣刻下了“177”。
這再次說明了這三個數字意義重大,他不想白死。
“還有一個細節。”老錢翻開報告的最後一頁。
“我在周鴻斌的右手虎口位置,發現了一處皮下淤血。形狀不規則,大約兩釐米長。”
“怎麼造成的?”
“像是被人用力握住手腕留下的指印。而且這個淤血是生前形成的——人死了之後不會產生皮下淤血。”
許長生湊近看了看報告上的照片。淤血的顏色很深,說明握得很用力。那不是一個輕輕的觸碰,是死死的抓住。
“有人在他死之前,用力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對。從淤血的位置和形態判斷,應該是有人從正面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那左手呢?”
“左手沒有淤血。但他左手腕內側有一道很淺的擦傷,可能是掙扎時蹭到的。”
許長生沒有馬上說話。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還原案發時的場景。
兇手從正面用右手抓住周鴻斌的右手腕,死死地按住。周鴻斌掙扎,左手腕蹭到了什麼東西,留下了擦傷。兇手用另一隻手——左手——拿著刀,刺進了周鴻斌的胸口。
周鴻斌倒下,但沒有立刻死。兇手還在他身邊。
情況緊急,周鴻斌用沒有被抓住的左手,在地上摸索。他摸到了茶几邊上的報紙。於是他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在報紙上用力刻字。
左手不靈活,所以刻痕歪歪扭扭,用力不均勻。
刻完了。三個數字:1、7、7。
但他知道刻痕太淺,沒人會發現。
於是他就用最後一點力氣,也許是腳,把茶几上的咖啡杯踢倒。咖啡流到報紙上,滲進刻痕。數字顯形了。
然後他死了。
。睛眼開睜生長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