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勝邊走邊簡單介紹保管箱流程:“我們行的保管箱實行雙鑰制度,銀行持有一把管理鑰匙,客戶持有一把私人鑰匙,兩把鑰匙同時插入鎖孔、同時轉動,才能開啟箱門,缺一不可。”
走到指定區域,王德勝伸手指了指中間位置的箱體:“就是這個,177 號。”
他朝一旁的庫管工作人員示意點頭,對方立刻取出銀行專用管理鑰匙,插入 177 號保險箱左側鎖孔,順時針穩穩轉動半圈。
“銀行這邊的流程己經完成。” 王德勝看向許長生,“接下來,需要客戶的私人鑰匙,才能開啟箱門。”
許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他們沒有李雨欣的鑰匙。
翡翠灣現場沒有,車裡沒有,周鴻斌辦公室沒有,李雨欣住處也沒有。
一瞬間,許長生腦海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 老劉此前彙報的遺書光譜鑑定報告。
被擦掉的底層字跡中,清晰浮現出一個詞:鑰匙。
孫怡也立刻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師父,遺書裡被刪掉的那個‘鑰匙’……”
許長生抬眼,眼神沉定如深潭。
看來周鴻斌早就把這條路算好了。
他用李雨欣的身份辦理了保險箱業務,又把唯一的客戶鑰匙,藏在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王德勝見兩人沒有動作,說道:“如果沒有客戶私人鑰匙,就只能走流程申請強制破拆。我可以現在聯絡總行技術人員。”
許長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麻煩王行長。”
“我在外面等候,有需要隨時叫我。” 王德勝微微點頭,轉身退出保險庫,輕輕帶上門。
空曠的保險庫裡,只剩下許長生和孫怡兩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177 號保險箱靜靜立在眼前,銀行一側己經開啟,只差最後一把私人鑰匙,便能觸碰到門後的真相。
孫怡輕聲道:“周鴻斌會不會是故意這麼安排的。他知道鑰匙不會留在現場,也知道遺書裡不能留下明線,所以提前把‘鑰匙’兩個字擦掉了?”
許長生盯著那扇緊閉的金屬小門,先是搖了搖頭,隨後聲音低沉而篤定:“鑰匙不在現場,不在家裡,不在單位。”
“他一定把鑰匙,交給了一個絕對信任、外人可能想不到的人。畢竟這保險箱裡可能藏著關乎他身家性命的重要東西。”
孫怡微微一怔:“那會是誰?”
許長生沒有回答,拿出手機撥通小齊的電話,語氣平靜有力:
“小齊,再把周鴻斌和李雨欣的關係網徹底篩一遍。”
“重點查最隱蔽、從未公開的那一層關係。”
“我要那些人的全部資訊。”
小齊在電話那頭堅定地回答:“是,師父。”
許長生掛掉電話,重新看向 177 號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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