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檔案,看著韓斌。
“韓支隊,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
“你幹了多少年緝毒?”
“十五年。”
“十五年。”劉長河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幹了十五年緝毒,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固定路線、固定時間’意味著什麼?”
韓斌沒有說話。
“意味著敵人可以精確計算你的巡邏間隙。”劉長河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對方為什麼能在你們換崗的間隙發動襲擊?為什麼能精確知道倉庫內只有西個人?為什麼能繞開外圍八個人的巡邏路線?”
他一連問了三個“為什麼”,每一個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會議桌上。
“韓斌,你是無能,還是別的什麼?”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變了。
韓斌的臉色變得煞白。
“劉廳長,我……”
“你先別說話。”劉長河抬起手,制止了他,轉頭看向劉志強,“劉副書記,你是政法委的,這件事你怎麼看?”
劉志強放下交叉的雙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放下。
“我說幾句。”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法官在宣讀判決書。
“金海港槍戰,三死五傷,五噸毒品被搶。這不是一般的失職,這是重大責任事故。”
他看了一眼韓斌,目光裡沒有任何感情。
“韓斌同志作為緝毒支隊支隊長,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我建議,先停職,接受組織調查。等查清事故原因後,再依法依規處理。”
韓斌的身體晃了一下。
“劉書記,我——”
“韓斌。”劉長河再次打斷了他,“停職是組織程式,不是最終結論。你配合調查就行。”
韓斌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重新低下了頭。
許長生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卻在一刻不停地轉。
韓斌被停職了。
表面上看,這是正常的問責程式。倉庫被襲,三死五傷,五噸毒品被搶,這麼大的事,總要有人擔責。韓斌是支隊長,他當然跑不掉。
但許長生心裡那個聲音一首在說: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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