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省城。
省委常委會的會議室在省委大院的主樓八層,走廊盡頭,門厚重實木,牆上掛著全省地圖,長桌能坐二十幾個人。
趙友吉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今天他的心情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擺著一份列印好的彙報材料——《關於金海市“4·19”特大涉毒案件的情況及下一步行動方案》。
這是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準備的,措辭反覆推敲,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沒提。
吳玉良還在省城軍區醫院的ICU裡,昏迷了西十八小時,還沒有醒。
趙友吉每天去醫院看一眼,然後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日常工作。
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吳玉良遇襲的真相,對外只說“交通事故”。
但他在等。
等今天的常委會。
與會常委陸續到齊。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按排名依次排列。
省委書記葉峰坐在主位,六十出頭,頭髮灰白,面龐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目光溫和但深邃。
他的右手邊坐著省委副書記、省長蘇明遠,左手邊坐著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魏鳳山。
再往下,省紀委書記宋明禮,省委組織部長周懷遠,省委秘書長鄭向東,還有分管工業的副省長、宣傳部長、統戰部長等人。
十西個人,坐滿了長桌兩側。
趙友吉的目光在魏鳳山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葉峰敲了敲桌面,會議室安靜下來。
“開始吧。”
趙友吉站起來,翻開面前的彙報材料。
“各位領導,我彙報一下金海市‘4·19’特大涉毒案件的相關情況。”
他用了十分鐘,把案情脈絡講了一遍——從翡翠灣命案,到周鴻斌的保險箱,到金海港倉庫的五噸冰毒,到槍戰和三名緝毒警犧牲。
他沒有提劉志強的錄音,沒有提聲紋鑑定報告,沒有提任何可能打草驚蛇的資訊。
他只說了薛慕文集團的規模、以及幾個名為分公司實為製毒販毒窩點的情況,但他並沒有在會上把那個藏匿了5噸冰毒的秘密據點說出來。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薛慕文集團在金海市共有五個製毒據點,武裝人員約五十人,配備長槍短炮,火力較強。
我建議從省廳首屬的禁毒總隊和刑偵總隊抽調二百名精幹力量,以‘全省緝毒實戰比武’的名義集結,配合金海市局同步收網。”
他說完了,坐下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省長蘇明遠先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翻了翻面前的材料,語氣不緊不慢:“趙廳長,金海這個案子,我之前也聽說了。五噸冰毒,這個數字確實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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