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心裡一震,“監控省委副書記的秘書?”
“對。”趙友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葉書記認為,如果魏鳳山有問題,孫志遠就是突破口。
孫志遠跟了魏鳳山八年,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而且,魏鳳山和外面的聯絡,很多是透過孫志遠來傳遞的。”
許長生沉默了幾秒。
“趙廳長,這個風險太大了。如果被發現——”
“不會被發現。”趙友吉打斷了他,“監控由省廳技偵部門最可靠的人執行,不走正常審批程式。葉書記簽了手令,授權我特事特辦。所有監控材料,首接報給葉書記和我,不經過任何人。”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許長生面前。
“這是孫志遠的照片和相關資訊。你的人不需要做監控,但需要配合——孫志遠最近會頻繁和金海聯絡。
他在金海的聯絡人,很可能就是劉長河。一旦我們截獲到孫志遠和劉長河的通話有問題,你那邊要第一時間控制住劉長河的行動軌跡,不能讓他跑了。”
許長生接過信封,抽出來看了一眼。照片裡的男人西十歲左右,戴無框眼鏡,面容斯文,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
“明白。”
“還有一件事。”趙友吉看著許長生,“你說的韓斌那邊,你要讓他繼續接近劉志強。他們現在應該還以為韓斌是他們的人,你要讓韓斌繼續收集情報,尤其是關於薛慕文動向的。”
“韓斌前兩天跟我說,薛慕文私下裡對劉志強有怨言,他覺得劉志強想過河拆橋,拿他當替罪羊。”
趙友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是個機會。薛慕文如果對劉志強失去了信任,他就可能為了自保而交代一切。但我們不能等他自己想通——魏鳳山那邊,可能會比我們先動手。”
“您的意思是——”
“魏鳳山如果真是幕後的人,他有可能會。”
趙友吉沒繼續往下說,而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們需要在魏鳳山動手之前,或者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把薛慕文控制住。
薛慕文活著,就是最大的證據。”
許長生點了點頭。
“那我這邊要加快對薛慕文名下據點,特別是那個東郊冷庫的偵查。一旦時機成熟,隨時可以動手。”
“不用等時機成熟。”趙友吉說,“你繼續摸情報,但不要打草驚蛇。
動手的時機,要等到孫志遠那邊露出破綻。
我們要打一場有準備的仗——不僅要抓薛慕文,還要抓魏鳳山的把柄。”
兩人又談了一個多小時,把接下來的分工、聯絡方式、應急方案逐一敲定。
許長生把趙友吉送出巷口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老城區的瓦房頂上,給這片陳舊的土地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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