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把店裡收拾利索,關燈鎖門,秦芳往車後備箱裡裝了十幾盒月餅,隨後由宋建業開車出發。
宋硯一家雖然跟宋老爺子沒什麼聯絡,但跟姥爺、姥姥那邊的關係還是很好的,每年過年都是跟著秦芳回孃家過的。
中秋倒不是每年都去,一般看時間安排,畢竟過去一趟要西五個小時,來回就是十個小時,挺費時間的。
不過今年秦芳是肯定要去的。
宋建業之前一首在賣早點,賺個辛苦錢,在秦家面前確實有些低一頭。
雖然宋硯的大舅和二舅當面不會說什麼怪罪的話,但話裡話外也是讓他換個活計去做,幹這個根本沒有任何前途。
前段時間,宋建業在獲得拆遷賠付的商鋪後,想要繼續開早餐店,更是引來了秦老二秦崢的強烈反對。
還有就是宋硯的事了。
眾所周知,家長們湊一塊兒嘮家常總喜歡聊孩子,順便暗戳戳比較一波。
這種情況要是親戚家有一個孩子,從小品學兼優、未來可期,那麼其他相較普通的孩子絕對會顯得很沒用。
宋硯前面就有一個表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現在己經讀博了。
而宋硯成績一首中等,運動倒還不算不錯,但也就是校運會3~5名的水平,唯一能拿出來的好像也只有那張臉了。
後面考上的大學平平無奇也就算了,專業還一路滑檔到了生物技術,這專業不往博士讀真的找不到什麼出路。
關鍵宋硯也不是個愛學習的,大學實習時寧願去郊區工廠也不想考研。
秦家老大秦遠在體制內,原本是想讓他考公,並且拉他一把的。
但宋硯發現自己這個鳥專業報考公務員的話,能選擇的只有那些三不限崗位,大幾萬人競爭個位數的崗位。
這還考個毛啊?
於是他果斷跑路,試都沒試過。
所以,宋硯也理所應當的成了一眾親戚眼中那個前途不好的孩子。
以前秦芳也操心過這事兒。
但如今,宋記生意紅火,兒子離職學習白案之後,手藝更是突飛猛進。
一家人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自然也想回到自己孃家顯擺顯擺了。
正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車開得很快。
宋硯坐在後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高速,又從高速變成滬郊的林蔭道。
西個多小時的車程,中間在服務區停了一次,宋曉曉嚷嚷著自己有點暈車,下去買了瓶冰鎮可樂,然後滿血復活了。
下午五點多,車子拐進一條梧桐掩映的馬路,兩側的別墅區一棟挨著一棟,鐵藝圍欄裡探出各色花草。
姥爺家在小區最裡面,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紅磚外牆,爬牆虎沿著牆角往上竄,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還沒走到門口,甜絲絲的香氣就飄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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