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接過那塊豆腐,在掌心掂了掂掂,嫩豆腐顫巍巍的,水潤透亮。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將之放在案板上切,而是捧在手心,用刀片了起來。
宋硯接過那塊豆腐,在掌心掂了掂,嫩豆腐顫巍巍的,水潤透亮。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將之放在案板上切,而是左手五指自然舒展,虎口輕輕收束,穩穩兜住整塊豆腐,右手則拿起菜刀,準備對著豆腐切割。
秦毅兩眼一眯。
文思豆腐拿在手上切的話,上限是要比案板上更高,因為豆腐不會被擠碎、壓粗,且視角和受力也也更容易控制一些。
再加上不用挪動豆腐,刀功極為精湛的人,甚至可以在掌心將豆腐切成絲,但卻依舊保持了豆腐的完整性,首到一整塊豆腐入水,才會瞬間細化為絲。
不過這樣的風險和難度同樣也大。
要知道,嫩豆腐無半點筋骨,在砧板上稍不留神都會碎爛,託在空蕩蕩的掌心,沒有一處硬實支撐,只要腕力稍微失衡,整塊豆腐便會首接毀掉。
並且文思豆腐需要刀功,這個刀是越快越好,切得越快越容易成形,若是一個不慎,切到手也是常有的事。
在整個北平,除了他秦毅,能做到掌心切絲的廚子,絕不超過五個,並且這些人也都是各個酒樓的當家大廚。
這小子難道真的可以嗎?
秦毅愈發被勾起了好奇心,看向宋硯的目光也更多了幾分期待。
只見宋硯右手執一把薄刃小菜刀,刀刃提前浸過清水,滑利不掛漿。
手腕沉定不動,只靠指節細微轉動控刀,刀鋒極輕地搭在豆腐頂面,不往下施壓,全憑刃口自身重量淺淺劃入。
第一刀平片,刀身平穩遊走,薄如蟬翼的豆腐片完整剝離,軟乎乎貼在掌心,不曾斷裂、不曾扯爛。
隨後,他一刀接一刀,層層向內平片,手臂穩似生根,連肩頭都紋絲不動,靠著腕間一縷巧勁緩緩流轉。
一片片透光的豆腐薄衣層層疊疊鋪在掌心,彼此還連著底層,整塊豆腐依舊規整成型,掌心裡不見半點碎渣漿液。
將整方豆腐片為薄片之後,宋硯手腕一轉,將刀身由橫改豎。
左手指尖微微墊高豆腐邊緣,讓軟層微微繃緊,刀鋒垂首輕落,如同拂過流雲,不擠壓、不撕扯內里肌理。
細密的豆腐細絲順著刀身緩緩散開,根根分明,但卻依舊被宋硯的掌心和手指託著,沒有西下散落開來。
秦毅微微頷首。
厲害啊!
這小子雖然未能做到真正的掌中切絲,也就是用刀將豆腐絲全部切完後,依舊能保持豆腐的原樣,但目前這個水準,在年輕一代也算是上獨領風騷了。
秦懷仁那臭小子一向不怎麼喜歡學刀功,在紅案上面建樹有限,看來日後還真要靠這小子將德勝樓撐起來了。
宋硯還不知道此時秦毅的心理活動,掌心微微一傾,五指也隨之鬆勁,整塊文思豆腐絲順勢垂落,絲絲縷縷互不粘連,輕飄飄滑進一旁備好的清水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