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數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從同一個喉嚨裡發出來：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它們重疊在一起，互相撕扯著、纏繞著，沒有主次，沒有先後。
聽起來就像有幾十個人被封在了這具身體裡，正一起對著外面瘋狂嘶吼。
隨著他的嘶吼，所有的怪物都跟著嘶吼起來。
頃刻間，整片地下空間被這冤魂般的哭嚎灌滿，震得人腦袋好像也在跟著響。
眾人的子彈傾瀉過去。
子彈擊中它們的身體，崩落大量的皮肉，爆起大量的碎屑，卻依然堵不住它們的嘴。
更多的物品滾落，更多的魁梧人形從雜物堆後面爬了出來。
即使近處的幾個己經被打碎倒下，但數量還是越來越多。
“誰踏馬愛打誰打吧！我跑了！”
煙碴罵了一句，首接把步槍甩到背上，轉身毫不猶豫就往隧道里跑。
見煙碴都跑了，眾人也是趕緊轉頭，跟著煙碴拼命狂奔。
身後，那些層層疊疊的怪物跟著追了過來，海量的嘶吼在隧道里滿是回聲。
“那麼多屍體還不夠吃嗎！非要來追我們！就這麼貪嗎！” 孫進虎邊跑邊喊道。
“可能貪新鮮的。”李猛也是邊跑邊說。
寒淵跑在隊伍前面，他的肩燈在黑暗中向前劃出一道晃動的光柱。
但是他清楚地能聽到背後沉重密集的腳步聲，根本沒有遠離。
這樣跑下去應該是甩不掉。
那就只能……
寒淵把手伸進腰包，從中取出一個黑盒子。
但就在這時，寒淵猛地發現，在旁邊奔跑的煙碴，也從腰包裡抽出了一個東西。
寒淵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顆卵形的手雷，表面還是啞光的灰色。
“你怎麼有這個？” 寒淵驚訝地問道。
“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沒有。” 煙碴咧嘴一笑。
他轉頭，對著後面的三人大喊：
“哥幾個快跑！我要丟雷了！”
說完，他右手狠狠拉開拉環，用力向後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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