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站在旁邊,從頭站到尾。
災民們開始知道了。這些糧食不是朝廷的,是華國送的。華國不是大明的屬國,是陛下請來的朋友。華國人說話和氣,辦事公道。他們的糧食,是真心給災民吃的,不要錢,不要東西,什麼都不要。
有人開始在自家門口擺香案。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一碗米,插一炷香,朝著應天的方向。不是拜佛,不是拜神,是拜華國,拜陛下。
“華國來的糧食,救了咱們的命。”
“陛下派人來發的糧,那個解大人,一天沒歇過。”
“還有那個吳大人。”
話傳開了。從開封傳到鄭州,從鄭州傳到洛陽,從洛陽傳到南陽。
半個月後,糧食發完了。
解縉把三本賬冊抱在懷裡,上了車。
走的那天,府衙門口圍滿了人。不是鬧事的,是來送行的。他們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那五輛鐵車發動引擎,轟隆隆地響起來。
老吳站在車旁邊,看著那些人。他認出了幾個——第一天來領糧的老頭,那個磕頭的老太太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朝那些人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
車隊開了。從後視鏡裡能看到,那些人還站在府衙門口,看著車隊走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個黑點。
奉天殿。
朱棣坐在龍椅上,面前的案上攤著兩份東西。
左邊是三本賬冊,厚厚的,紙頁都翻卷了。每一頁都有名字。手印。糧食數量。字跡有兩種——一種是老吳的,工工整整的簡體字;一種是解縉的,端端正正的小楷。兩種字跡挨在一起,認認真真,一絲不苟。
右邊是一份奏摺。解縉寫的,字跡很重,有些地方的墨跡洇開了——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紙上。
朱棣拿起奏摺,翻開。
第一頁寫的是賑災的情況。什麼時候到的,發了多少糧,怎麼發的,誰經手的。寫得平鋪直敘,像在記流水賬。
第二頁寫的是災民的情況。多少人領了糧,多少人有了飯吃,多少人開始在門口擺香案。寫到“香案”兩個字的時候,筆跡重了一些。
第三頁寫的是名單。不是災民的名單,是貪官的名單。一個名字一行,後面跟著職務和罪狀。周德勝,開封知府,虛報災民人數,冒領糧食,煽動災民鬧事。下面還有七八個名字,縣令。縣丞。主簿,一個比一個官職小,一個比一個貪得多。
最後一行寫的是:“以上諸員,目無王法,貪墨賑災之糧,罪不容誅。臣請陛下,依律治罪。”
朱棣把奏摺放下。他沒說話,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殿裡很安靜。解縉跪在下面,低著頭,官服上還有河南的黃泥沒洗乾淨。他的膝蓋跪在石板上,很涼,但他沒動。
過了很久,朱棣開口了。
“解愛卿,起來吧。”
解縉站起來。
。翻了翻,冊賬本三那起拿棣朱
。上案在放,冊賬上合他
”。抓單名照“,高不音聲的棣朱”,貪些這“
”。旨遵臣“。去下跪縉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