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第96章 盼頭(1)

作者:千羽澗·2個月前

第96章 盼頭

簽約儀式後的第三天,修路工地就開了。城南門外的那片空地上,搭起了一個棚子,棚子下面擺著幾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和一摞厚厚的冊子。棚子旁邊插著兩面旗,一面是大明的,一面是華國的,在風裡獵獵作響。老謝帶著幾個建築隊的骨幹站在棚子旁邊,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正在除錯水準儀。旁邊站著幾個戶部的官員,穿著官服,手裡拿著名單,等著登記。

告示頭天就貼出去了。“修路招工,每日工錢若干,朝廷定價,當日結算。不拖欠,不打折扣。有意者,明日在城南門外報名。”告示貼滿了應天城的大街小巷,惠民點門口貼了,市集門口貼了,城門口也貼了。

天還沒亮,城南門外就圍滿了人。人群裡有人議論。“聽說了嗎?工錢朝廷定的,比市面上高兩成。”“真的假的?朝廷定的?不會拖欠吧?”“告示上寫了,當日結算。陛下親自定的規矩,誰敢拖欠?”“那敢情好。

王老漢來了。他是王家村的那個王老漢,家裡修了華國廁所的那個。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手裡提著一把鐵鍬,站在人群前面,踮著腳往裡看。旁邊有人認出他來了。“王大爺,您也來報名?”王老漢挺了挺腰。“怎麼?嫌我老?我砌了一輩子牆,比你們年輕人手還穩。”旁邊的人笑了。“不是嫌您老。是怕您累著。”王老漢哼了一聲。“累?在家閒著才累。出來幹活,心裡踏實。”

天亮了,棚子前面的桌子擺好了。一個戶部的官員站到桌前,清了清嗓子。“各位,安靜。老夫是戶部的人,姓劉。今天招工的事,由老夫負責。”人群安靜了。劉大人拿出一張紙,念道:“修路工錢,朝廷定價。大工每日多少文,小工每日多少文。當日結算,不拖欠。”

人群裡有人喊:“聽明白了!”劉大人點了點頭。“好。報名開始。一個一個來,別擠。”

王老漢第一個擠上去了。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杵,腰桿挺得筆直。“劉大人,俺報名。大工。砌牆。抹水泥。砌石頭,都會。”劉大人看了他一眼。“多大歲數了?”“五十二。”“能幹動?”“能幹動。您試試。”劉大人笑了,沒再問,在冊子上記了名字。“行。”

王老漢接過號牌,退到一邊,看著號牌上的字,翻來覆去地看。他不識字,但那個號牌在他手裡沉甸甸的,像是一塊金子了。他把號牌揣進懷裡,拍了拍,臉上褶子都笑開了。

一個年輕人擠上來了。二十出頭,膀大腰圓,穿著單衣,也不怕冷。“劉大人,俺報名。小工。力氣活,搬磚。扛水泥。挖土,都行。”劉大人看了看他。“多大了?”“二十三。”“以前幹過什麼?”“種地。也給人搬過貨。”“行。小工。明天卯時到。”年輕人接過號牌,退到一邊,攥著號牌,咧嘴笑了。

一個老漢擠上來了。六十多歲,背有點駝,手上全是繭子。他站在桌前,搓著手。“劉大人,俺也想報名。不要大工錢,給小工錢就成。”劉大人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大爺,您這歲數——”“俺能幹。俺種了一輩子地,身子骨硬朗。您要不信,俺給您扛袋水泥試試。”劉大人看了看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行。小工。明天卯時到。幹不動就歇,別硬撐。”老漢接過號牌,鞠了一躬,退到一邊。眼眶紅了,用袖子擦了一把。

隊伍一點一點地往前挪。有人報大工,有人報小工,有人報完名就走了,有人站在旁邊等著看熱鬧。劉大人一個一個地記,筆沒停過。旁邊幾個戶部的差役幫著發號牌。維持秩序。老謝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報名的百姓,點了點頭。

一個婦人擠上來了。穿著破棉襖,頭髮用布巾包著,手裡提著一個籃子。她站在桌前,有點不好意思。“劉大人,俺是女的。能報名不?”劉大人看著她。“你會幹什麼?”“俺會做飯。幾十個人的飯,俺做過。乾淨,好吃。”劉大人想了想,轉頭看了一眼老謝。老謝點了點頭。“行。招了。做飯的,工錢跟小工一樣。”婦人接過號牌,鞠了一躬,退到一邊。眼淚掉下來了,用袖子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

一個年輕人擠上來了。穿著書生袍子,洗得發白。他站在桌前,拱了拱手。“劉大人,學生想報名。不要工錢,管飯就行。”劉大人愣了一下。“你是讀書人?來幹苦力?”年輕人點了點頭。“學生家貧,交不起束脩。想出來幹活,賺點錢,明年接著考。”

劉大人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你叫什麼?”“姓趙,趙明遠。”“讀過幾年書?”“五年。後來沒錢了,就沒讀了。”劉大人沉默了一下,在冊子上記了名字。“小工。工錢照發。”年輕人的眼眶紅了,深深鞠了一躬。“謝劉大人。”他接過號牌,退到一邊,攥著號牌,攥得很緊。

隊伍越排越長。有人從城外趕來的,有人從城北趕來的,有人從幾十裡外趕來的。有人揹著鋪蓋,打算住在工地上。有人帶著乾糧,怕中午不夠吃。

劉大人忙了一上午,嗓子都啞了。他喝了口水,繼續記。旁邊一個差役湊過來,小聲說:“大人,已經報了二百多人了。”劉大人點了點頭。“夠不夠?”“第一段路,夠了。後面還有好幾段呢。”劉大人放下筆,看著那條長隊。那些人站在寒風裡,縮著脖子,搓著手,但每個人的眼睛都是亮的。他嘆了口氣。

“繼續報。有多少要多少。”

太陽昇高了,陽光照在棚子上,照在那些百姓的臉上。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拿著號牌翻來覆去地看,有人跟旁邊的人說“明天就能幹活了”。

王老漢站在旁邊,把鐵鍬扛在肩上,看著那條長隊,嘴裡唸叨著:“好日子,要來了。”旁邊的人問他:“王大爺,您說啥?”王老漢搖了搖頭。“沒說啥。走了,明天見。”他扛著鐵鍬,走了。步子比來時輕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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