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金礦銀礦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陳遠舟放下茶杯，看著朱棣。“陛下，日本這個國家，畏威而不懷德。你強，他就是狗，跪得比誰都低。你弱，他就是狼，撲上來咬你。他們不會因為別人對他們好而感恩，只會因為別人比他們強而畏懼。”他頓了頓，“日本欠我華國的，可太多了。”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沒有追問華國被日本欠了什麼——鄭和在場，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但他聽出了陳遠舟話裡的分量。
“朕知道。”朱棣點了點頭，“日本這個國家，表面上稱臣納貢，派使臣來朝，送還被擄百姓，看著恭順。但背後心思可不少。永樂二年剛勘合的時候，足利義滿倒是殷勤。可這才過了三年，他們的商人已經開始走私銅錢，偷運硫磺，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朕心裡清楚。”
陳遠舟看著朱棣，聲音沉下來。“陛下，有一日，我華國必出兵日本。”
這話一齣，書房裡的氣氛陡然一變。朱棣的手指停了一下，鄭和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陳遠舟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想的。早在穿越之前，長老們就議過。華國要在這個時代佈局，日本島上的資源是一塊繞不開的肥肉。況且，歷史書上那些賬，雖然不能在這個時代清算，但利息總是要收的。這不僅是歷史情感的問題，更是戰略資源的問題。
朱棣笑了，聲音不大，但乾脆。“好。若華國出兵，朕的大明，必一同出兵。”他看著陳遠舟，目光裡帶著一股子老將看到仗打時才有的熱乎勁兒。“朕早就看那幫倭寇不順眼了。擾我沿海，劫我商船，殺我百姓。朕要不是騰不出手，早就收拾他們了。”
鄭和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沉穩。“陛下，陳大使，臣插一句嘴。日本雖然是小國，但隔著海，出兵不是小事。造船。運兵。糧草。補給，費時費力。打下來，也未必有什麼好處。臣在海上的經驗，渡海遠征，最怕的就是後勤不繼。當年元世祖兩次徵日，水師都在海上被風暴打散了。這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妥。”
陳遠舟轉過頭，看著鄭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鄭大人說得對。但——若我說，日本島上有大量的金礦和銀礦呢？”
鄭和的眉頭動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朱棣直接坐直了。
“當真？”朱棣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陳遠舟看著朱棣，一字一句地說：“當真。日本島上金銀礦藏極為豐富。據我所知，有石見銀山，佐渡金山。其中石見銀山在鼎盛時期，年產銀近四十萬兩。佐渡金山年產黃金四百公斤。這兩個礦，支撐了日本幾百年的財政。還有生野銀山。大須銀山。鶴子銀山，大大小小几十個。金銀加起來，數不勝數。而且這些礦埋藏淺，開採難度不大。只是因為現在日本還沒有開採技術，大部分還埋在地下。”
書房裡安靜了。朱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他在算賬。大明一年的白銀產量是多少？如果日本真有這麼多金銀——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敲了。他眯著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朕早就看這日本不順眼了。區區島國，也敢自稱‘日出之國’？朕的天朝上國還沒說什麼呢。金銀礦的事——”他看著陳遠舟，“遠舟，你沒騙朕？”
“我從不說假話。”陳遠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棣點了點頭。
鄭和坐在一旁，沉默了。他是海上的人，知道渡海遠征的難度。但金銀礦——那就不一樣了。打仗要花錢，但如果打贏了能賺回來，這筆賬就不一樣了。半晌，他開口了。“臣在海上行走數年，也聽說過日本的礦山。只是未曾親見。若果真如此，那日本島上的金銀儲量，確實不可小覷。而且這些礦，現在還沒有被大規模開發，價值連城。”
朱棣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站了一會兒。月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他轉過身，看著陳遠舟。
“遠舟，你跟朕說實話。華國是不是早就在打日本的主意了？”
陳遠舟笑了一下，沒否認。“陛下，日本島上的資源，對華國很重要。金銀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硫磺。銅。鉛。鋅，都是工業原料。這些資源，日本現在不會用，也用不上。但華國需要。而且——日本欠的債，確實不少。長老們的意思是，既然有這個時代的機會，該收的利息，還是要收的。”
朱棣看著他，嘴角翹了。“好。朕就喜歡你們這種光明正大的。想要什麼直接說，不藏著掖著。比那些嘴上恭順心裡算計的強多了。”
鄭和也笑了。“陳大使，你這一說，臣倒真想去日本島看看了。石見銀山。佐渡金山，臣記下了。下次下西洋，臣派人去探探路。”
陳遠舟點了點頭。“鄭大人若有此意，華國可以提供海圖和航線資料。日本週邊的海域，我們的海圖上標得很清楚。”
鄭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敢情好。”
朱棣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這事先說到這裡。日本的事，不急。遠舟，你們華國要出兵的時候，提前跟朕說一聲。朕的大軍，隨時可以動。”
陳遠舟笑了。“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