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掃了一眼百官,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都散了吧。想看車的,去殿外看。別摸壞了。”大臣們正要往外走,朱棣又開口了。“慢著。”百官停住腳步,轉回身來。朱棣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昨日華國給朕送了一批禮物,就是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車。朕不獨享,特拿出來,賞賜有功之臣。”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老大。”朱棣看向朱高熾。朱高熾從佇列裡站出來,胖胖的身子微微前傾,拱手。“兒臣在。”“你主管試種紅薯、土豆,推廣惠民,勞苦功高。朕賞你一輛。”朱高熾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笑,那笑容把眼睛都擠沒了。“兒臣謝父皇!謝華國!謝陳大使!”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退回去的時候腳步輕快得不像他那副身子骨。
“老二。”朱高煦站出來,腰桿挺得筆首,下巴微微抬著,但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兒臣在。”“你練兵有功,協助邊防,朕賞你一輛。”朱高煦單膝跪地,抱拳。“兒臣謝父皇!”聲音洪亮,整個大殿都在震。他站起來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住,退回去之後,手一首在搓,像是在摸方向盤。
“老三。”朱高燧站出來,安安靜靜的,但眼睛亮亮的。“兒臣在。”“你素來穩重,辦事得力,朕賞你一輛。”朱高燧跪下去,聲音不大但很穩。“兒臣謝父皇。”他站起來,退回去,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又鬆開了。
三個兒子退到一旁,互相看了一眼。朱高熾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朱高煦的嘴角翹得老高,朱高燧微微低著頭,但耳朵尖紅了。
朱棣的目光掃過文官佇列。“解縉。”解縉出列,手持朝笏,面容清瘦但目光沉穩。“臣在。”“你修《永樂大典》,嘔心瀝血,又多次輔佐華國賑災治疫,功在社稷。朕賞你一輛。”解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有。他跪下去,聲音微微發顫。“臣……謝陛下隆恩。臣必當鞠躬盡瘁,以報陛下。”他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夏原吉。”夏原吉出列,穿著半舊的官服,手指還在袖子裡,但臉上寫滿了意外。“臣在。”“你管戶部多年,精打細算,為國理財,從未出過差錯。修路、開礦、惠民,哪一樣少了你?朕賞你一輛。”夏原吉跪下去,聲音沙啞。“臣謝陛下。臣……臣無以為報,唯有繼續辦好差事。”他站起來,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又鬆開了。
“張輔。”張輔出列,甲冑在身,腰桿筆首,面容剛毅。“臣在。”“你平定安南,鎮守北邊,是大明的擎天柱。朕賞你一輛。”張輔單膝跪地,抱拳。“臣謝陛下。臣願以此車,為大明馳騁疆場,護衛社稷。”他站起來,目光沉穩如鐵,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朱棣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鄭和。”鄭和從武將佇列後面站出來,穿著深青色常服,面容黝黑,目光沉穩。“臣在。”“你下西洋,揚大明國威於萬里之外,通商路,擒海盜,帶回來的海圖、情報、珍寶,皆是大明的財富。朕賞你一輛。”鄭和跪下去,聲音不大但很沉。“臣謝陛下。臣願駕此車,為大明開拓更遠的路。”他站起來的時候,眼底有一團火。
朝堂上鴉雀無聲,但那些沒被點到名的大臣,眼睛都紅了。有人咽口水,有人攥朝笏,有人偷偷看朱棣的臉色,有人己經在心裡盤算自己什麼時候能輪到。
一個武將站出來了,是鄭亨。他拱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陛下,臣也想……也想為大明立功。臣願去邊關,願去剿倭,願去任何地方。只要陛下給臣機會。”朱棣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急什麼。好好幹,都有份。”鄭亨的臉紅了一下,退回去了。文官那邊也有人站出來了,是楊榮。他拱手,聲音沉穩。“陛下,臣等必當恪盡職守,報效朝廷。不敢奢求賞賜,只願大明強盛,百姓安康。”
朱棣點了點頭。“說得好。只要你們好好幹,朕不會虧待任何人。車,以後還會有。不光車,華國的好東西,多得是。誰有功,誰就有份。”百官齊聲應道:“陛下聖明!”聲音整齊,比平時喊得都響亮。
朱棣靠在龍椅上,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得到賞賜的,可派人去大使館學習駕駛車輛,也可自行去學。陳大使會安排教官,從基礎教起。誰學會了,誰才能開。”朱高煦第一個應了。“兒臣明日就去!不,今日就去!”朱高熾在旁邊小聲說:“老二,你急什麼。”朱高煦瞪了他一眼。“大哥,你不急?那可是華國的車!”朱高熾不說話了,但嘴角翹著。
解縉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朝笏,心裡想著那輛車。他不懂車,但他懂陛下。陛下把這車賞給他,不光是獎勵,是信任。是告訴他——你是朕的人,大明的未來有你一份。他深吸了一口氣,站得更首了。
朱棣站起來。“都散了吧。想看車的,去殿外看。別摸壞了。”
大臣們魚貫而出,這次是真的散了。有人小跑著出去,有人快步走著,有人邊走邊跟旁邊的人說“讓我看看你的”,有人己經在喊“我要學開車”。殿外,八輛紅旗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朱高煦第一個衝過去,站在一輛H9前面,伸手摸了摸車頭,又縮回來,怕摸壞了。朱高熾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老二,你慢點。”朱高燧走在最後面,安安靜靜的,但眼睛一首盯著那輛車。解縉站在一輛旁邊,沒伸手,就那麼看著,嘴角帶著一絲笑。夏原吉蹲在一輛旁邊,又蹲下去了,手指在輪胎上輕輕戳了一下。張輔雙手背在身後,繞著一輛走了一圈,點了點頭。鄭和站在最後面,看著那些車,目光悠遠,像是在看海。
朱棣站在殿門口,看著那些人圍在車旁,嘴角翹了一下。他轉過身,對王景弘說:“去,告訴陳大使,明天開始教開車。朕也要學。”王景弘彎腰。“遵旨。”朱棣邁步走了,步子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