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使，鄭大人求見。”小周推門進來。
陳遠舟放下茶杯。“快請。”
鄭和走進來，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間繫著玉帶，面容黝黑，目光沉穩。他在陳遠舟對面坐下，接過小周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陳大使，鄭某今日來，是來辭行的。”
陳遠舟愣了一下。“辭行？鄭大人要去哪兒？”
“下西洋。”鄭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陛下己經準了。二下西洋，船隊正在整備，預計很快就會出發。鄭某今日來，一是向陳大使辭行，二是感謝華國這些日子對鄭某的關照。”他頓了頓，“海圖、導航技術、還有那幾本關於航海的書，鄭某都帶上了。這一趟，鄭某有信心走得更遠。”
陳遠舟沉默了。他想起王老跟他說過的話——“華國的海軍應該跟著鄭和出去走走。此行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看看這個世界。南洋、印度洋、非洲，那些地方有什麼資源，有什麼國家，有什麼航道，我們得心裡有數。”他放下茶杯，看著鄭和。
“鄭大人，這事不急。待我面見陛下再議。華國也想同行。”
鄭和愣了一下。“同行？華國也要下西洋？”
“華國想派船跟著鄭大人一起走。不是為了做生意，是為了瞭解海外諸國。鄭大人去過的地方，華國也想去看看。鄭大人沒去過的地方，華國也想去看看。”鄭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陳大使，海上不比陸地。風浪大，疾病多，淡水缺，補給難。華國的船——能行嗎？”陳遠舟笑了笑。“鄭大人放心。華國的船，也不差，快一些，也結實一些。”鄭和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兩個人出了使館，上了紅旗車，往宮裡開。朱棣正在文華殿看奏摺，北邊的韃靼又開始騷擾了，劉俊上了一道長長的摺子。朱棣看得心煩，把摺子扔到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王景弘進來稟報，說陳大使和鄭和求見。朱棣放下茶杯。“讓他們進來。”
陳遠舟和鄭和走進來，行了禮。朱棣看著他們。“什麼事？”
陳遠舟拱了拱手。“陛下，臣有一事相求。鄭大人二下西洋，華國想一同出行。希望陛下能推遲一些時日，容華國準備。”
朱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哦？華國也願同去”
陳遠舟頓了頓，聲音沉了一些，“陛下，海外有大量資源。礦產、木材、香料、藥材等等，還有鄭大人沒見過的作物。這些東西，大明用得上，華國也用得上。若能得到那些資源，大明的國庫會更充盈，百姓的日子會更好過，華國的工業也能更快發展。這是兩利之事。”
朱棣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陳遠舟，目光裡有一種——怎麼說呢——獵手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光。“資源？什麼資源？”
“鐵、銅、錫、鉛、鋅，還有大明急需的硫磺、硝石。鄭大人去過的古裡、錫蘭，都有豐富的礦藏。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大的礦。如果大明和華國能夠合作開發這些資源，互惠互利，那將是千秋之功。”
朱棣的手指又開始敲了，這次敲得更快。他在算賬，雖然算不太清，但“國庫充盈”“百姓好過”“千秋之功”這幾個詞，他聽得懂。“好。就依陳大使所言。推遲到正月以後出發，夠不夠？”
陳遠舟拱了拱手。“夠了。謝陛下。”
朱棣點了點頭，看向鄭和。“鄭和，船隊的事，你抓緊。正月以後出發，不能再晚了。北邊不安生，朕怕拖久了要打仗。”
鄭和單膝跪地。“臣遵旨。”
從宮裡出來，陳遠舟回到使館，回去告知了王老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