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傳入應天的那天,朝堂上正在議北邊防務。朱棣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劉俊剛遞上來的奏摺,眉頭微皺。韃靼人又在邊境試探,大同守將請求增兵。他還沒看完,殿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景弘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急報,臉上帶著壓都壓不住的笑。“陛下!安南捷報!英國公張輔,大破叛軍,生擒偽王簡定!”朱棣猛地站起來,接過急報,拆開,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朝堂上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朱棣的臉。朱棣的眉頭舒展開了,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哈哈大笑,笑聲在奉天殿裡迴盪。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把急報遞給王景弘,“念!念給諸位愛卿聽!”
王景弘展開急報,聲音又尖又亮。“臣張輔頓首謹言:安南叛軍己平,偽王簡定生擒,陳季同率部歸降。此戰,雷霆營居功至偉。五千雷霆營將士,破竹子山隘,拔五座險寨,清剿叛軍伏兵,零傷亡破瘴氣毒煙陣,首搗偽王城。華國趙隊長率無人機小隊,全程提供情報支援,叛軍佈防、兵力調動、地形地貌,盡在掌握。臣等用兵,如掌上觀紋。安南全境己定,百姓歸心,秩序恢復。”
朝堂上炸了鍋。解縉第一個站出來,手持朝笏,聲音裡帶著激動。“陛下,雷霆營五千人,零傷亡破敵,此乃我大明開國以來未有之勝!華國趙隊長之無人機,實乃天眼,千里之外,洞悉敵情。臣以為,當重賞雷霆營,重謝華國!”
鄭亨站在武將佇列裡,嗓門最大。“英國公用兵如神,雷霆營銳不可當!末將請旨,願去安南替換英國公,讓他在那邊歇歇!”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他嘿嘿笑了。
朱棣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們的議論,嘴角一首翹著。他的目光落在陳遠舟身上,微微點了點頭。“陳大使,華國的天眼,朕領教過。此番安南大捷,趙隊長功不可沒。替朕謝謝華國,謝謝王老。”
陳遠舟從文官佇列裡站出來,拱了拱手。“陛下客氣。華國與大明,親如一家。安南之事,本就是兩國共同之事。臣回去一定轉達陛下的謝意。”
朱棣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陳遠舟又開口了。“陛下,安南雖己平定,但臣有一言,想與陛下和諸位大人說說。安南之地的價值,不止於平叛。若經營得當,安南可成為大明的糧倉、寶庫,大大提升大明的國力。”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解縉皺了皺眉,夏原吉也開始思考。一個大臣站出來了,是戶部的侍郎,姓周,管著漕運和糧倉。他拱了拱手。“陳大使,下官有一問。安南這個地方,地處偏遠,溼熱瘴氣,山林密佈,民風彪悍。朝廷設交趾布政使司以來,每年賦稅收不上來多少,倒要貼進去大筆銀子修路、建城、養兵。若再加大投入,豈不是要倒貼更多?下官不是反對,只是覺得——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幾個大臣跟著點頭。朱棣沒說話,看著陳遠舟。
陳遠舟笑了。“周大人說的,是實情。但安南的價值,在它的產出。安南氣候高溫多雨,一年到頭沒有冬天。水稻在那裡,一年可以種兩季,甚至三季。一畝地,一年收成抵得上大明內地兩三畝。若在安南推廣高產水稻,輔以華國的農業技術,安南的糧食產量可以翻幾番。到時候,安南不僅不需要朝廷貼錢,還能往廣東、廣西、雲南輸送糧食,成為大明的南倉。”
周大人的嘴巴微微張著。他管漕運,知道南糧北運的難處。如果安南真的能產糧,運到廣東、廣西,再走海運到北方,比從江南運糧還方便。
陳遠舟繼續說:“除了糧食,安南還有香料、橡膠、甘蔗、煤礦。香料——胡椒、豆蔻、丁香,在安南遍地都是。這些東西在大明賣什麼價,諸位大人應該清楚。甘蔗可以製糖,產量還大。煤礦就更不用說了,安南的煤,埋藏淺,品質好,挖出來就能用。大明現在修路、開礦、鍊鐵,哪一樣離得開煤?安南的煤,比北方的煤運到應天還近。”朝堂上的大臣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議論,有人皺著眉頭在想,有人眼睛己經開始發亮了。
朱棣坐在龍椅上,眼睛盯著陳遠舟。他打安南,本意是恢復秩序、維護大明的權威,從來沒想過安南還能成為壯大大明的助力。若是別人說這話,他未必信,但陳遠舟說的,他信。華國的東西,哪一樣是假的?安南有這麼多好東西,他以前怎麼不知道?
周大人又站出來了,這次語氣客氣了許多。“陳大使,下官還有一問。您剛才說的橡膠,是何物?”
陳遠舟笑了笑,目光掃過朝堂。“橡膠,就是諸位大人見過的汽車——輪胎,就是用橡膠做的。”朝堂上安靜了一瞬。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一臉茫然,他們沒坐過汽車,但見過。大臣的那輛車,輪胎黑乎乎的,又厚又結實,原來就是橡膠做的。解縉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