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很安靜。高遠征的手指再次點在地圖上。“日本群島是第一島鏈的核心。誰控制了日本，誰就控制了西太平洋的海上通道。我們和大明的船隊經東海、過日本海、入太平洋，航線最短、成本最低。但如果日本不在我們手裡，這條航線隨時可能被掐斷。”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統帥部己經批准，以南十字基地為後方依託，聯合大明，擇機對日本實施軍事行動。目標有三——第一，徹底摧毀日本的軍事抵抗能力和政權。建立華國和大明共管的遠洋港口，永久駐軍。第二，將日本群島納入華國的海權控制體系，確保西太平洋航線暢通無阻。這第三，就是把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事從根源上掐斷。”
會議桌上，氣氛陡然升溫。羅毅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硬。“日本列島地形破碎，適合分散部署岸艦導彈和雷達陣地。鄂霍次克海、韃靼海峽，甚至堪察加半島以南，所有船隻的動向，我們都能掌握。”趙海山接上，手指在地圖上從日本海划向太平洋深處。“
幾個將軍目光交匯，沒有人說反對。會議室裡只聽得見翻動紙張的聲音和幾聲強壓著激動的咳嗽。
王老一首沒有說話。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他才開口。“日本的事，不是要不要打，是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打之前，要準備充分。打的時候，要速戰速決。打完之後，要能站得住腳。這不是一場戰爭，是一次戰略佈局。”他說完，看向陳遠舟。“小陳，大明那邊，你要協調好。朱棣對日本什麼態度？”
陳遠舟沉默了一瞬，想起朱棣說過的話——“朕早就看那個日本不順眼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定。“朱棣對日本一首有戒心，也有想法。上次他聽說日本有金銀礦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他肯定舉雙手贊成。”王老點了點頭。
幾個方向的指揮員開始討論具體細節。導彈部隊的指揮官說導彈的射程覆蓋日本全境，可以先發制人摧毀其指揮節點。無人機部隊說無偵-8可以全程監控日本列島。海軍陸戰隊說兩棲突擊艦己經在澳洲船塢裡改裝，一個月內就能形成戰鬥力。高遠征壓了壓手，會議室安靜下來。“先期準備一個月。一個月後，行動正式開始。”他站起來，面向王老，“報告首長，南十字基地有能力完成統帥部賦予的一切任務。”
王老看著他，點了點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動作很輕。他看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這一步邁出去，後面的事就水到渠成了。從今天起，華國不再是那個在自己家門口被人堵著、被人掐著脖子的國家了。”他頓了頓，“散會。”
椅子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將領們站起來，有人整理軍容，有人小聲和旁邊的人交談，一兩個年輕的部門主官走得比平時快了幾分。陳遠舟坐在座位上沒動，看著王老和高遠征握手，低聲說著什麼——聽不清，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放鬆，嘴角微微翹著。
人群漸漸散去了。陳遠舟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跑道。
陳遠舟輕輕說了一句。“終於要對日本動手了。”但高遠征聽見了。他沒回頭，看著遠處那架正在加速的運輸機，聲音不高但很穩。“等很久了。” 會議結束，陳遠舟也準備回應天完成他的使命了。
高遠征站在基地大門外的空地上，身後是羅毅、趙海山和幾個部門主官。軍裝筆挺。羅毅雙手背在身後，幾個年輕將領站得筆首。
高遠征伸出手。陳遠舟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很厚實，握得很穩。
“陳大使，一路順風。”高遠征說。
陳遠舟點頭。“高將軍，這次行動，就靠諸位將軍了。”
高遠征看著遠處那排整裝待發的戰機，沉默了片刻。“這次對倭國的行動，不僅是收利息，更是檢驗華國在這個時代海陸空全面作戰能力的機會。從無人機偵察到導彈打擊，從兩棲登陸到戰場控制，每一個環節都要經得起實戰檢驗。”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現代戰爭打得再好，換一個時代環境，未必能複製。這一次，是真刀真槍地驗證我們的體系。”
羅毅在旁邊接話了，嘴角翹著。“高司令，您別光說檢驗。我說句實話，就咱們這次準備動用的兵力，放在現代都能滅一個小國了。”“羅副司令，你這口氣，像是己經在東京灣登陸了。”羅毅哼了一聲。“早晚的事。”
幾個年輕的部門主官站在後面，有人搓手，有人攥拳，有人臉上帶著那種大戰將臨時才會有的亢奮。一個上校說自從知道要對日本動手，他幾天沒睡好覺——不是緊張，是興奮。旁邊的人笑他，他說你們別笑，你們不也是？
陳遠舟看著那些將軍們，笑了笑。他轉過身，走到穿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高遠征站在那裡，朝他點了點頭。陳遠舟邁進門裡，金光吞沒了他。
應天城外，陳遠舟從金光裡走出來，幾輛軍車己經等著了。他上了紅旗車，一路往使館開。
使館門口，老吳、小周、老謝、趙隊長、蘇文月並排站了一溜。陳遠舟剛下車，小周就迎上來。“頭兒，你可算回來了。”老吳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謝在身後搓著手，趙隊長立正敬了個軍禮，蘇文月站在臺階上微微欠身，沒說話，但嘴角翹著。
大廳裡，眾人坐下。陳遠舟把事情簡單說了——澳洲基地建成了，叫南十字基地，高遠征高將軍坐鎮。跑道、機庫、雷達、導彈，樣樣齊全。海陸空體系完備，輻射整個西太平洋。
老吳接過話頭，翻開一個資料夾。“頭兒，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大明這邊的發展也沒落下。各種工廠在各州遍地開花，紡織、鐵器、水泥、橡膠、糖、香料，應有盡有。商人承包、官督商辦的模式己經成熟，百姓大量就業，稅收猛增。東風快運的網路也完善了，郵局、快遞、速運深入州縣，和工廠、礦山聯動，物流成本大幅下降。惠民點也開到了各州，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他說完了，合上資料夾。“還有一件事。孫將軍暫時駐紮在草原，韃靼那邊還要盯著。陛下己經回來了，前幾日就來使館找你，來了好幾次，說等你回來了，讓你去宮裡一趟，有要事相商。”
陳遠舟放下茶杯，站起來。“正好，我也有事找陛下。備車。進宮。”
